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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五胡亂我大漢

2026-10-10 02:02:53 作者: 學做飯的兔子

  這句話讓一眾墨者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啊,為什麼沒有帶兵器?

  他們難道不知道,一旦發生這樣的大災,惡者必然會趁機燒殺搶掠嗎?

  甚至,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也會在飢餓逼迫下,逐漸化作猛獸,擇人而噬。

  人相食!

  從未有大災能逃脫這樣的輪迴!

  有個墨者遲疑了片刻,說道:

  「或許士兵帶了兵器,我們沒有認出來?」

  天幕上的畫面很快給予了否定。

  無數身穿綠衣的將士只揹著行囊,浩浩蕩蕩地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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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坐上一輛巨大的車,畫面一轉,便到了地動現場。

  到處都是廢墟。

  土磚瓦石散落一地,巨大的磚石壘的比人高無數倍,整個地面還在晃動,如此危險的環境,這些士兵的面孔上,竟看不到任何恐懼,更看不到衣著光鮮,身披盔甲的主將。

  士兵拿著工具,一刻不停的爬上廢墟救人。

  他們合力掀開巨大的石塊,將壓在廢墟下的人救了出來。

  被救出來的人,顏色紅潤,皮膚白哲,衣衫艷麗,就是身上略微有些髒污。

  之前出言諷刺的常生,看到這幕之後,又開始嘲諷起來:

  「看吧,這不過是為了救貴人而已!那高大的建築,也只有貴人才能建造,平民怎麼有資格住?」

  其他墨者有心反駁,卻無從談起。

  的確,那些倒塌下來的建築群,實在是太過於高大,就算是已經變成了廢墟,散開的石板還比人要高,這樣的房屋,普通人怎麼能修得起,住得起呢?

  要是貴人,那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無論是緊急出動大軍,還是不攜帶兵器,都更符合他們如今的認知。

  一個年輕的墨者不肯認同他的觀點,小聲的說道:

  「可天音,說的是救助百姓啊。」

  常生撇了他一眼,眼中全是譏嘲。

  他沒有說話。

  那放在大腿上的斷手,就能夠說明一切。

  年輕的墨者看著常生的斷手,突然說不出話來。

  七年前,常生被徵召修橋,酷吏為逼他快速完成修建,砍了他半個手掌。

  那橋修完,常生帶去的十個墨者,累死了三個。

  其中有一個,是他的兒子。

  而修那橋,僅僅是貴人為了宴請賓客,賞河水之景!

  回憶起這件事的年輕墨者,無助的看向前輩們。

  前輩們或是搖頭,或是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再說了。

  年輕墨者有些委屈,又無可奈何。

  是啊,官府是什麼樣子,別人不清楚,他們難道不清楚嗎?

  天幕上,那些士兵還在救人。

  一個、兩個、三個……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被救出來的百姓,也開始與士兵合力救人。

  他們掀開巨石,搭建房屋,還有身穿白衣,看起來像醫者的人在救治傷患。

  小孩、老人、孕婦、傷者……救的人越來越多。

  一眼望,都數不清到底救了多少人。

  年輕墨者忍不住對著前輩們問道:

  「會有這麼多達官顯貴嗎?」

  墨者們沒有回答。

  只是院內莫名其妙的,沒有人再說話了。

  天音,在耳邊輕聲訴說著。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各地的百姓紛紛捐款,全國上下齊心,一起度過難關……】

  天幕畫面一轉。

  這是一處沒有地動的地區,整個畫面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他們拿著紅色的,非金非錦的長方形物品,以及各類吃食,使勁的往前擠。

  人太多了。

  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個人。


  上千?還是過萬?

  更讓常生心頭震動的,是這些人穿著的衣服,外貌,和災區中救出來的人幾乎一樣!

  剎那間,常生喉嚨乾的像是在沙漠,又彷佛有火在燒,從喉管燒到五臟六腑,燒的他顫唞起來。

  不會有如此多的貴人,不,不可能是平民!

  常生像瘋了一樣,猛的站起來,嘶啞著喉嚨,對著所有人吼道:

  「這不可能!」

  「天幕就是個騙子!」

  「這世上根本不會有這樣的軍隊!這樣的官府,還有這樣的百姓!」

  墨者們沉默的看著他。

  他們的眼中,流露出對常生的質疑。

  鄉野

  「哎哎哎,他醒了!」

  農人圍在趙過身邊,看他重新睜開了眼睛,頓時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趙吏,你可不能有事兒。」

  「之前的田吏只會給我們要錢,你要是走了,他們再過來要可怎麼辦?」

  「就是,你要是覺得這日頭有點曬,你就去樹

  農人們的聲音和魔音一樣灌入大腦,耳邊莫名的出現嗡鳴,趙過眼前發著黑,異常的身體狀況,加上衝擊,讓他克制不住的喊到:

  「都閉嘴!」

  趙過到底是官吏,他出聲呵斥,農人們立刻閉上了嘴巴,只是眼神還在亂瞄,不知道趙過為什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

  他們擔心的看著趙過,生怕他真出了問題。

  身體異常難受的趙過甩了甩腦袋,他大口大口的喘氣,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好一會兒,人才舒緩過來。

  一個老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趙吏,你好些了嗎?」

  「我沒事。」

  趙過搖了搖頭,他道:

  「就是剛剛想明白,這天幕不是鬼神所做,而是後世子孫!」

  老人一愣。

  緊接著,他也不考慮是不是冒犯了,直接伸手去摸趙過的額頭。

  「沒燒啊,怎麼人就糊塗了?」

  被懷疑的趙過無奈的推開老人手掌,解釋道:

  「我沒發燒,我是說,這天幕上講的不是天界,是我們後世子孫的事。」

  「瞎說。」

  農人們聽完,紛紛出言反駁。

  「誰家子孫能過的這麼好?還會神法,讓神麥抽抽的長出來?」

  「還有這天,不是鬼神,誰弄的出來?」

  「就是,我子孫哪有這本事?」

  這真是幾個好問題。

  趙過自己還有好多地方不理解呢,怎麼能一句話,就說服用過往固有思維去理解天幕的農人?

  看著趙過不說話了,一個農人問道:

  「趙吏,你是不是糊塗了?要不,找巫覡看看?」

  「我沒糊塗。」

  趙過第一次覺著難以和農人們溝通,他耐著性子,說道:

  「誰說天幕上的都是你們子孫了?神麥肯定是鬼神做的,可發洪水去堵河堤的、現在救災的人,都會受傷流血,也沒什麼別的本事,不是我們這種普通凡人,還能是什麼?」

  農人們聽他說完,呆了。

  他們抬頭看向天幕。

  那些穿著綠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古怪橙紅色衣服計程車兵,現在已經疲憊的躺在地上休息。

  他們身上、臉上全都是泥灰,有些頭上受了傷,所有人的手都又紅又腫,農人們知道,那是幹活過度,累狠了才會如此。

  天音說他們是兵,可農人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兵。

  趙過說他們是自己的子孫,可農人們哪有那麼多的糧食,將孩子養的如此高大威猛?

  不過,農人們能確定,這些兵和自己一樣,會受傷,會勞累過度,還會流血。

  他們是人。

  不是鬼神,不是神兵。

  「真好啊。」


  一個農人羨慕的看著天上。

  「天上的凡人受了災,還能有兵來救呢!」

  說著,他回憶起來。

  「當年發大水的時候,可沒人來救我。」

  這個農人又升起了上天的心思。

  「說起來,有能救我的兵,就算是天上會發那麼大的水、地龍翻身把房子震塌了,我也不害怕啊!」

  農人說完,身邊的其他人也開始意動。

  「好像也是啊。」

  「地上也沒消停過,還不如去天上呢!」

  「有道理。」

  「還能吃飽飯呢,老天!看看,他們吃的是肉!」

  坐在地上的趙過,完全沒想到這些農人思路直接跑偏,又回到了想上天的問題上,頓時,腦袋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

  在趙過捂住頭,不想聽這些農人說話的時候,天音講起了新的內容。

  【……扯遠了,讓我們回到主題,現代的工業化社會,在面對災難時仍有些力不從心,古代農耕社會更不用說,直接沒救。

  中原氣候失常的同時,草原也面臨著大雪和無雨的威脅,一旦遭遇天災,為了生存,遊牧民族便會傾族南下。

  中原王朝因為受災,國力會大幅度衰退,抵抗遊牧民族便極為艱難。歷史上,有一些朝代能勉強頂住遊牧民族的進攻。而有一些,則失敗了。

  其失敗的代價,是整個中原大地,陷入長達百年的戰亂與……地獄。】

  天音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如南北朝時期,五胡亂華,整個中原大地淪陷,漢人不僅被蔑稱為兒、奴、狗,甚至還被拿來食用,喚做,兩腳羊。

  至亂世結束時,中原僅餘八百萬漢人。】

  未央宮

  聽天音講到這裡,劉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他失態的喊了出來:

  「漢人?難道我大漢被匈奴——」

  關內侯府

  『砰——』

  衛青一個沒忍住,拳頭就砸在了案幾之上。

  他收回手,不管滲血的手背和案几上的大洞,將輿圖一卷,對衛媼道:

  「阿母,我要去面見陛下,您在家等我!」

  話音剛落,衛青便拿著輿圖走出了院門,他騎上駿馬,一刻不停的往未央宮趕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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