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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影片 劉邦踹兒

2026-10-10 02:03:51 作者: 學做飯的兔子

  【為了儘快融入本地,呂公透過宴會上劉邦的表現,選中了他。

  這是一場利益交易與聯盟,一方提供本地的人際關係,另一方提供金錢,這場交易中,交易者,只有呂公和劉邦,呂雉,殘忍的說,她只是一個『紐帶』。

  在史書的真正記載上,呂雉,是沉默的,沒人知道當時的她是否願意,而她的意願,又能有什麼用呢?

  畢竟,呂雉母親的不滿,得到的是呂公一句,你們女人懂什麼的呵斥。】

  劉邦時期宮內

  吹牛的劉邦,突然沉默了。

  如果有個人,讓這個時代的男人去理解女人,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必然會唾他一口,然後覺得他有病。

  劉邦,其實也沒有脫離這個範圍。

  何必在意那些女子想什麼呢?她們長得夠美,性格溫順,會唱歌跳舞,為自己撫育兒女,孝敬父母,不就可以了嗎?

  如果天音沒有殘忍的指出來這一點的話。

  劉邦不懂女人,但他懂人心,他更聽明白了天音的未盡之意。

  那時候的呂雉,不是人。

  至少在父與夫之間的交換中,她不是人,她不需要表達意見,她也沒有資格表達意見,她更沒有能力表達意見。

  想到這裡,劉邦的眼神有些幽暗。

  原來,十六歲妙齡少女,被迫嫁給四旬老漢的意思,是這麼回事!

  當真是符合其意!

  理解了這點,不知道為何,劉邦覺著自己心情有些煩躁,他看著周圍的內侍,突然嚷嚷起來:

  「這麼有意思的天幕,光吃肉看有什麼意思!給乃公拿酒來!快去!」

  而後宮中的呂雉,也聽到了這裡,她看著天幕,鼻子有些微酸。

  呂雉沒有哭。

  她經過太多的苦楚,嫁人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經無法讓她落淚了。

  但呂雉還是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那時候,母親抱著自己痛哭,說父親將要把自己嫁給一個老男人,在知道這個訊息時,她是心生不滿的,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沒有選擇啊,她違抗不了父命,若是離開了父親,離開了父親選的丈夫,她要怎麼生存下去?

  所以,只能收拾嫁妝,嫁去劉家。

  劉家的家境沒有在家好,還要做很多活,只是,嫁人成家的女子,哪個不要勞累呢?

  這麼多年了,女子都是這樣過來的,其她女人都能做到的,她呂雉也能做到。

  咬著牙,呂雉開始下地,紡布,照顧公婆,撫育兒女,一點一點撐起了她的新家。

  可她做的再完美,又能有什麼用啊!

  呂雉想起來劉邦私放徭役,想起來在楚軍中作為人質的日子,想起來如今劉邦想要廢立太子……每一次,每一次她的命運,都被控制在別人的手中,由不得她做半點選擇!

  漢武帝時期,未央宮

  在聽到呂公嫁女之後,劉徹止不住的輕笑兩聲。

  標題如此驚悚,實際上卻是這個意思,這天幕,也太會聳人聽聞,誇大事實了!

  可笑著笑著,劉徹笑不出來了。

  他聽到天幕說起來呂后,短短的幾句話,讓劉徹的逐漸收起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劉徹不會代入呂后,傲慢的帝王,怎麼會彎下腰,憐憫女性的苦難?他看到的,是最後這段話和標題的呼應!

  末尾說的內容,說明第一個標題,根本不是玩笑般打趣高祖,而是以呂后的視角寫出來的!

  面對這樣的世俗,天音,則是使用了『被迫』這個詞!

  對這件事情,天音是不滿的,生氣的,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

  而這,在劉徹帝王這位的眼中,絕非可以簡單划過。

  天音可是能面對無數同時代的人,她講的內容,肯定是符合大家所都認同的觀點,也就是說,在後世之人所處的時代,女性,必然擁有自主婚嫁的權力!

  可兒女的婚嫁,是屬於父母的權力!

  弱小的女子都從父母手中拿過這樣的權力,那男子呢?肯定會更隨意了,由此而來,必然是父母的權力急劇下降,那,家庭,還存在嗎?


  天音說自己是普通人,若連底層的家庭都開始瓦解,那整個王朝豈不是已經開始崩潰?

  要知道,從周至今,所有王朝建立的邏輯,都是大宗小宗,皇帝、諸侯以血緣為關係,傳遞權力,底層的民眾以家庭為單位生存,傳遞財富,甚至王朝的運轉,也是君如父,民如子!

  難道,家天下,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

  劉徹的心臟開始克制不住的劇烈跳動起來,如果那樣強大的國度,建立的代價是皇帝消失,這…該死,天幕不受他控制,面對這樣強大好無法對抗的對手,他什麼都做不了!

  在他身後,部分庸碌大臣,還在反駁著天幕的忤逆父母。

  這些大臣並沒有劉徹想的那麼快,他們只是潛意識裡覺著天音說說的內容,不符合現在的規矩,所以開始呵斥:

  「婦人,本就該幼從父兄,嫁從夫!」

  「呂后心狠手辣,任人唯親,此等婦人,談她做甚!」

  「夫受命於朝,妻受命於家,此為各司其職,各顯其能,天音亂政,與妖邪何異!」

  「男居外,女居內,分為陰陽相合,共守其道,怎為你天音亂言!」

  「天音亂語,實為豎子爾!」

  在這些爭吵謾罵的大臣中,一些聰明人反倒沉默不語起來。

  天音無知無覺,還在歡快的講解起來:

  【讓我們進入第二部 分的內容,有人追殺,狠心父親竟將兩兒女強行推下車,自行逃跑!】

  劉邦時期,宮內

  剛喝了口酒的劉邦頓時嗆住,一口酒全噴了出去。

  他瞠目結舌的看著天幕,完全沒想到自己能有這麼大的黑鍋:

  「這不會也是乃公的黑點吧?誰編排的?乃公什麼時候推過孩子下車!」

  後宮,聽到這裡的呂雉,臉色瞬間黑了。

  那老不死的,他要是真敢這麼幹,我這就找他拼命!

  伴隨著天幕的切換,一處戰場突然出現,周圍到處都是潰散計程車兵,一輛疾行的馬車上,坐著一個男人和兩個幼童,看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男人面容變得極為狠厲,徑直向兩個幼童,伸出了雙手……

  還沒有將人推下去,這一幕就『咔』的靜止,天音歡快的語調,再次出現。

  【劉邦推兒女下車,屬於大眾皆知的故事,通常用來展現劉邦的心狠手辣,毫無人性。

  不過實際上嘛,這一點是存疑的。

  劉邦扔兒女下車的記載,出自夏侯嬰的列傳:

  見孝惠、魯元,載之。漢王急,馬罷,虜在後,常蹶兩兒欲棄之,嬰常收,竟載之,徐行面雍樹乃馳。漢王怒,行欲斬嬰者十餘,卒得脫,而致孝惠、魯元於豐。】

  漢武帝,鄉野

  聽不懂內容的農人們,關注完全不在那段文字上。

  看著更加清晰的影片,伯夫的表情有些犯懵,他看看定格住的天幕,回憶起之前看到的『劉邦』,忍不住問道:

  「這位是高祖嗎?為什麼他的臉和之前不一樣?」

  「不止有兩張,之前還有呢,應該是三張,每個都不一樣!」

  「呂后也是!長得都不一樣!」

  分不清影片剪輯的農人們面面相覷,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突然,有人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高祖是龍生的!他有千面,能夠變化不同的人臉!」

  「那為啥呂后也有?她可不是龍生的。」

  提出來這個解釋的人,信誓旦旦的說道:

  「呂后是高祖的妻子,當了他妻子之後不就有了嗎!」

  將面孔的變化歸類於神,農人們頓時能夠理解了,他們點著頭贊同道:

  「對哦。」

  「有道理。」

  「就是這麼回事兒!」

  旁邊的趙過看著他們的自我攻略,非常想說不是這麼回事,他剛想解釋,就想起來天幕的這次主題,話到嘴邊,又給咽了下去。

  說高祖是龍,有千張面孔,也比討論有沒有踹兒女好吧?


  【雖然說史記上有這麼一段記載,但史記列傳,多是司馬遷透過採訪這些人的後人,記下的歷史。

  玩過傳話遊戲的大家都知道,一句話,經過十個人之後,基本上就已經跑偏了。

  僅從這一段來討論,就有一個很大疑點。

  都已經潰敗了,為什麼非要坐馬車?】

  說著,天幕放出一張圖。

  圖片上是一處鄉下土公路,兩旁是紅磚瓦牆,土公路地面坑窪不齊,現代小轎車開過去都能享受到搖搖車的快樂,古代的木質車輪,前進起來肯定會更加困難。

  【古代的交通條件,基本上就是這樣,如果是非常嚴重的潰敗狀態,為什麼不騎馬帶著孩子跑?非要坐馬車?

  都能踢完孩子停下再抱起來,中間還有時間吵架,還是說明追的不急,那劉邦為什麼要扔孩子呢?】

  劉邦時期,宮中

  聽完天幕的劉邦,壓根不需要後面的解釋,他生氣的叫罵起來:

  「夏侯嬰這豎子,敢如編排乃公!乃公必然要把他叫進宮中,好好訓一頓!」

  蕭何沒有勸阻,高祖寬仁,訓斥一頓而已,又不是要殺了夏侯嬰,被這麼編排,訓訓人解氣,太正常不過了。

  【除了這點在邏輯上說不通。史記中還有其它矛盾的點。

  夏侯嬰傳中,劉邦大敗,逃命,路上遇到了夏侯嬰和這兩個孩子。

  在項羽本紀中,變成了劉邦主動去接家眷,只接到他們兩個。

  而在功臣表里,不僅人變了,地點也變了,是王陵在彭城保護兩個孩子從睢水撤離。

  由於以上疑點,我個人更懷疑沒有發生劉邦扔孩子,而是當初的功臣在給後代吹噓的時候,多給自己加了那麼一點點戲份。

  後人再告訴司馬遷的時候,又誇大了一點點,然後……】

  漢武帝時期,胡騎營中

  「傳話就是越傳越跑偏。」

  看著天幕的霍去病忍不住聯想到了自身,之前,他踢蹴鞠的時候,人數再多也不過是二三十個人,一個人說話就能把事情說清楚。

  可現在面對五百個人,傳遞命令就變得很困難,如果經過三次以上的傳遞,命令就開始出現錯誤,這還僅僅是五百個人,若是上萬呢?

  想到這裡,霍去病就開始頭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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