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漁村趕往奧胡斯,走海路屬於走遠路,有著一天一夜的路程。
但海上人少,不容易被發現,也大大避免引起巴格賽格的警覺。
五艘船在奧德蓋爾的指揮下,白天儘量貼著礁石和島嶼的影子走,免得讓海岸邊的漁夫發現。
晚上開始提速起來,像五隻貼著海面飛行的水鳥。
索里爾站在船頭,看著海,一宿都沒閉上眼,他怕中途發生意外。
特里克坐在小斯溫的身邊,用一塊布,仔細的擦拭著他的弓弦,還有那柄割獵物用的長刀。
第二天的黃昏時分,奧胡斯附近的海岸線,終於從霧裡開始顯現出來。
那是一片低矮的,長著青草的海岸,岸上有著幾棵孤零零的橡樹。
再往內陸走,是一道又一道的矮丘陵,以及一片片的沼澤地。
奧胡斯就在那些矮丘陵後面,占據著其中又高又平的一片地方,俯瞰著周圍的田野與海灣。
奧德蓋爾讓人別在岸邊靠岸,而是繞到一處比較荒僻,還長滿了蘆葦的濕地。
五條船被有序的拖進蘆葦叢中,船杆也被卸了下來,然後用蘆葦和乾草蓋好,最後又用蘆葦掃平來時的腳印。
天也漸漸的黑了下來。
兩個機靈的男人被派往前去奧胡斯偵查。
剩下的一行人待在蘆葦叢里,吃著帶來的乾糧,吃完就休息著。
天開始變的越來越黑,風也刮的越來越大。
小斯溫瞧見了特里克神色有些緊張,他還沒打過架,也沒殺過人。
「怕嗎?」小斯溫問。
「我來參加的那天你就問過了。」
「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
「怕,但我怕的不是死,怕的是我還沒能給我爹報仇,我就死掉了。」特里克想了一會說。
「放心,你不會死的。」小斯溫安慰著他。「我還欠你一罐酒呢。」
「什麼時候你欠我酒了?」特里克愣了一下。
「不記得了?在奧胡斯決鬥前幾天的酒館裡。」小斯溫笑道。「等打贏了,我去請你喝酒,比蜂蜜酒更貴重的酒!」
「什麼酒?」
「英格蘭那些基督修士們釀的葡萄酒!」
「好!」
半夜的時候,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
帶回的情報和那天晚上說的差不多。
「巴格賽格呢?」小斯溫問。
「沒看見,但據與你舅舅相識那人說,巴格賽格這些天都待在內堡的主屋裡,沒有出來過。」
「他在就行,要不然我還真怕白來這一趟!」小斯溫咬著牙說。
「然後外堡有四個入口,各有著少量人手警衛著。」
「嗯...這樣,我們分四路進攻,各自帶著三十來人。羅杜爾夫,維卡爾,奧德蓋爾,三位長輩就負責率領著你們原先帶來的人,一隊負責一個入口,剩餘的人由我們兄弟兩負責帶領,那些外堡巡邏的人沒有我們四支分隊中任何一支多,我們可以形成局部優勢人手快速殺死對方的人員。」
「同時進攻的信號,就以火箭為信號,一支火箭代表在入口準備就緒,三隻火箭齊射代表進攻開始!」小斯溫將腦海中的計劃說了出來。
「然後呢?」
「路上沒遇見外堡巡邏隊的人,在內堡前隱蔽等待其他隊伍,外堡的人解決了,內堡的人數就少了我們很多,我們到時候優勢會更大!」
「計劃可行。」奧德蓋爾點點頭,率先同意。
其他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都聽清楚了?今天晚上這一仗,我們一定要贏,還要殺了巴格賽格!在此,我提前謝過各位了!」索爾芬說道。
「當然,現在要是有人改變主意了,我索爾芬絕不攔著。」索爾芬接著說。
沒有人走。
「那就跟著我索爾芬,一起為我的父親報仇!」索爾芬抽出了腰間的刀,舉過頭頂。
蘆葦叢里,一百四十來人安安靜靜的跟著站了起來。
一陣強勁的風從海岸邊吹過來,將蘆葦叢壓的伏了下去,然後又重新抬起來。
頭頂的月亮躲在雲層後面,時隱時現。
遠處的奧胡斯,在夜色里,只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影子。
索爾芬看著奧胡斯,揮著手:「上!」
一群人開始貓著腰,穿過蘆葦叢,穿過泥濘的濕地,像一群貼著地皮移動的影子。
小斯溫走在前面的隊伍里,握著狼牙劍,一步步堅定的邁著。
一行人繞過了那片矮丘陵,進入了一片林子,林子的盡頭,就是奧胡斯的外牆。
小斯溫躲在樹後,看見了那段外牆,也看見了那些守門的人。
朝著特里克點了點頭,特里克立刻知曉的向後跑了很長一段距離,然後點燃箭,搭弓。射向空中。
緊跟著,代表另外三個分隊的火箭也陸陸續續的射向空中。
然後,三隻火箭齊發,進攻開始。
那些守衛大門的人,有人注意到了火箭,摸了摸腦袋,有些不解其意。
突然,一支箭射在了他的胸膛,他茫然的看著四周,卻看見一群人偷偷的摸了過來,再然後他就失去意識的倒在了地上。
噗呲噗呲的幾聲下去。
守門的人直接被徹底清除完。
索爾芬回頭揮揮手,剩餘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開始站了起來,如同一群沉默的狼,開始湧向大門。
小斯溫也站起身,跟了進去,路過特里克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
儘管來過奧胡斯,可這次依舊為它的大而感到吃驚,不過上一次來時是白天,熱熱鬧鬧,人聲鼎沸。
這一次來,是深夜,很安靜,只有隱隱約約傳來幾聲狗的嗚咽,以及夜風掠過屋頂造成的聲音。
小斯溫這一支沒有遇見外堡的巡邏隊,率先到達了內堡附近,一群人在一些房屋後的陰影里躲藏著。
「盯緊了!從內堡大門裡出來的人,偷偷摸上去,給他做掉,別弄出太大動靜。」索爾芬指揮著人,順手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記住!別放跑任何一個人!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去向外界報信。」
「這一夜,我要巴格賽格的房子徹底葬身於一片火海,還有他的那些人!我全都要讓他們死!!!」索爾芬發著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