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回到蘆葦叢找到了海鷗號，推著船下了河，然後爬了上去，四人又開始劃著名船槳，海鷗號就這樣駛進了開闊的水面。
直到肯特的海岸線越來越遠，四人才像死狗一般的躺在了船板上。
「你為了點錢，真是命都不要了。」斯溫罵向斯坦恩。
「命算什麼？錢才是真的，我要是今天就算活著下來，身上一個子都沒有回到約克，那才叫虧大了！」斯坦恩咧著嘴笑道。
然後幾人開始處理著傷口。
「那六個我連他們名字都沒記著的男人，他們就這樣死了。」特里克忽然說。「還有科爾貝恩，他為了讓我們能跑掉才衝上去的。」
「還有卡里。」布伊說。
「我爹跟我說過，有些東西比命重要。」斯溫說。
「科爾貝恩就是這樣想的？」特里克問。
「卡里也是？」布伊問。
「嗯。」斯溫點點頭。
斯坦恩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蹲在他們面前，指了指斯溫腰間綁著的布袋。
「分錢。」
斯溫這才注意到自己還帶著一點劫掠的物資，打開袋口，一些銀幣倒在了船板上，還有七件銀器，特里克也從懷裡掏出了兩個銀杯子，布伊摸了摸身上，什麼也沒有。
「咱們四個人，我拿一半，剩餘的你們分。」斯坦恩說。
「那你錢袋子的錢呢？分嗎？」斯溫問。
「那是我的錢，可不是搶來的。」斯坦恩撇撇嘴。
「可科爾貝恩說過，這次出海誰搶的就歸誰，憑什麼要分？」特里克瞪著斯坦恩說。
「憑什麼？憑我出力最多，還救了你的命，還憑這趟回去得靠我掌舵，你能嗎？」斯坦恩說。
「你！」特里克被氣到了。
「行了，給他。」斯溫開口道。「你會掌舵？」
「那當然，待船上這麼多年，沒學會也看會了。」斯坦恩咧嘴笑了笑，手上開始分著錢。
銀幣被平分成兩堆，九件銀器斯坦恩挑了最大的三個。
特里克捏著手心裡的幾枚銀幣，又看了看兩件銀器，開口說：「八條人命，就換了這麼一小把銀幣，值嗎？」
「不值。」斯溫沉默了很久，海風將他的頭髮吹的亂蓬蓬的。「但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其他人我不知道，科爾貝恩和卡里死在那裡，是為了讓我們活著回去，我們活著回去了，他們就沒白死。」
「尤其你，要好好活著。」斯溫看著布伊說，他知道布伊和卡里的關係很親密。
「好好活著嗎？」布伊眼裡泛著些迷茫。
「若是沒去處，你以後要不跟著我們，以後我和特里克吃什麼，你就吃什麼。」斯溫問道。
布伊沉默了一會，爹媽都死在約克城裡，最後的牽掛卡里也跟著他的船長赴死了，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你放心，我特里克也跟你保證，以後但凡有一口吃的，絕不會讓你餓著。」特里克也跟著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那你呢？」斯溫看向斯坦恩。「你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科爾貝恩答應把船交給你，我尊重他的選擇，船歸你，但我人可不會跟著你走。」斯坦恩打量了斯溫一遍，笑道。
「那這個呢？」斯溫伸手將剛分給特里克的銀幣和銀器又拿了回來，加上自己的那份，雙手伸直舉給斯坦恩看。「我用這些買你這條命。」
斯坦恩看愣住了。
「不夠？那下一次出海我的那份分你一半？還不夠？那下下一次也分，直到夠為止。」斯溫無視特里克的抗議，繼續說道。
「為什麼？」斯坦恩問。
「因為你足夠夠能打足夠狠，我的船上需要你這樣的勇士。」斯溫道。
「我值的上這麼多錢嗎？」斯坦恩不解。
「錢不重要，有你在我這很重要。」斯溫道。
「你這話我愛聽，錢我收下了，我也不要多了，接下來一趟出海你那份我要一半，以後照常分配就是了。」斯坦恩罕見的沒有獅子大開口，他說。「既然科爾貝恩欣賞你，願意把船給你，我相信他的眼光不會錯，上你的船也不算是件壞事。」
「歡迎加入。」斯溫點點頭。
「那麼，在奧丁的見證下，我斯坦恩今天在此向船長斯溫宣誓，獻上我的忠誠直至我的利益被受到侵害，公正若在，忠誠永在。」斯坦恩向奧丁發著誓道。
「好，我接受你的效忠。」
就在這時，斯溫腦子裡忽然響起了那個許久沒有說話的系統。
「叮！追隨者機制觸發，斯坦恩向宿主宣誓效忠，獻上初步忠誠，是否轉為追隨者？」
斯溫愣了一下，宣誓效忠就是追隨者的觸發機制嗎？
但是現在只有一名追隨者名額，旋即斯溫注意到了劫掠修道院後，聲望又提升了三點，到達了九點，只差一點就能解鎖系統商店了，斯溫記得追隨者能享受到系統商店的道具使用權，然後他考慮一番後問道。
「系統，可以以後再轉化為追隨者嗎？」
「可以，只要宣誓效忠後，隨時可以給與追隨者名額。」
斯溫聽後笑了，看了旁邊的特里克一眼，啥時候有空把這小子忽悠宣誓效忠一下呢？
恰在此時，雲層里漏出了一束光照在了斯溫身上。
「特里克，布伊。」斯溫喊，整個人在黃色的光影之下竟顯的有些神聖。
「升起船帆，回約克！」斯溫說。「斯坦恩，掌舵！」
「好的！斯溫船長！」
隨後斯溫走到了船頭，拿著狼牙劍在上面刻下了四個字，科爾貝恩。
斯溫站在船頭，看著前方藍色的大海，海風撩亂了他的頭髮，讓得他的思緒也飄了很遠很遠。
父親老斯溫的話語又回想在他的耳邊。
「烏爾德不可抗拒，但一個人怎麼死，是他自己選擇的。」
斯溫不信烏爾德，但知道這話其實也可以理解為，人要死的有價值。
老斯溫選了，科爾貝恩也選了。
而背負這一切的自己，以後的路，會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