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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隔壁出手

2026-10-10 02:07:25 作者: 十三朵

  荔枝巷。

  八月十五將至,距離兄長科舉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沈棠準備去上街採買原料,做些新鮮的點心供八月十五月祭。

  一早,她頭戴帷帽,跨著籃子便要走。

  沈逸風笑著叫住她,「你也太著急了些,比我出門都早。」

  沈棠確實著急,「兄長你不知道,城南的早集上都是最新鮮的蔬果,開到辰時便要結束,去晚了葉子都撿不到。」

  沈逸風將衣襟別好,帶上今日和友人溫習探討的薄書,跟上沈棠的步子。

  「許久沒同你一起上街了,陪你一道吧。」

  沈棠立刻將籃子塞進他的手中,拍了拍袖子,莞爾一笑。

  「那正好,你幫我拎東西。」

  只有在沈逸風面前,她才能露出活潑輕快的一面。

  二人鎖上門鎖後,沈逸風掃了一眼隔壁緊閉的院門,眉頭微皺,問道。

  「棠棠,你在家多日,可見過隔壁院子的住戶?」

  沈棠搖頭,也覺得怪異,「不曾見過。」

  「偶爾夜裡會聽到簫曲,是江南民間的調子,應該是江南人無異。」

  「白日在家時,偶爾會聽到腳步走動的聲音和翻找東西的聲音,但很快便消失了。」

  「似乎,只住了一個人,怪冷清的。」

  她送了長笛過去,隔壁也沒什麼反應。

  不過這事倒沒必要和兄長詳說。

  沈逸風嘆了一聲,「京城淪落,各有各自的苦楚和無奈,不必太過在意,走吧。」

  ……

  兄妹二人離開後不久,荔枝巷外,兩個人探頭探腦的往裡面張望。

  

  其中一人,正是前幾日跟蹤沈棠回來的書鋪掌柜。

  另一個,則是他請來開鎖的匠人。

  「季掌柜,你確定這院中沒有其他人了吧?」

  「京城裡管的嚴,我做你這一票,可是要擔很大風險的。」

  「院中沒人還好說,之後我躲些時日便罷了。」

  「若院中還有其他人,待他們報了官,那你我可難逃牢獄之災了。」

  季掌柜三角眼微眯,勸道,「放心吧,我已經蹲了三天了。」

  「這箱子裡的住戶沒幾家,平日裡都有各自的活計要忙,白日都不在家。」

  「這姓沈的家中,除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之外,便剩下一個文弱的女子,二人皆翻不出什麼風浪的。」

  「隔壁院,更是一座空屋。」

  那匠人這才放下心來,嘟囔道:「也不知是什麼寶貝,竟讓你這樣鋌而走險,若非我家那小子近來娶妻,急需你這五百兩銀子,這事我是萬萬不敢辦。」

  一邊說,一邊走到那院門之外,從懷中掏出鐵絲,往門鎖里一扣,不過幾下,咔噠一聲,門鎖便被撬開。

  隔壁,正梳洗完畢準備回王府的凌燁,手落在門把手上,眉頭微皺。

  棠棠和她兄長不是走了嗎?

  又折回來了?

  不對。

  聽這腳步不像。

  他倚在門邊耐心等了會兒,約莫半刻鐘,隔著門縫看到兩個陌生男子,喜氣洋洋地從院子裡溜出來。

  一人手抱著幾本書,一人則拎著個木盒子,裡頭哐當作響也不知裝了些什麼。

  那兩人一邊走,一邊眉眼帶笑地交談。

  「季哥,你說住這等地方的破落戶,怎麼會有這般多的家財?這一票下去,別說娶媳婦了,就是娶孫媳婦的錢也湊夠了!」

  季掌柜眼底也儘是激動之色。

  發了,發了。

  誰曾想,這套朱子講義,竟是一套三本的真跡!

  其中字字珠璣、篇篇鮮明,都是對時政要聞的評論與講敘!

  這幾年的科考,因為攝政王授意的緣故,出題時,總愛出些切合時政的題,比如前幾年的水患、比如賦稅民生……

  這等題目,愁煞了這群年輕舉子們。

  都是十年寒窗苦讀出來的,哪有為政的經驗,一個走偏答歪了,跟科舉考官心裡的想法有出路了,便拿不了高分了。


  可如今,有這三本冊子,便是一頭豬,都能答到考官的心裡!

  季掌柜抓著冊子的手都在發抖,那蓄起來的花白參半的鬍鬚,隨著他劇烈的呼吸,在空中顫動。

  「門給他們鎖上吧。」

  季掌柜大手一揮,準備做個好人。

  下一刻,卻察覺到後背有些冷厲。

  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一半,緩緩轉身,對上一雙漆黑狹長、不帶任何感情的鳳眸。

  「你,你,你是誰!」

  他呼吸頓住,眼神打量著對方,待看到他腰上的蟒紋腰帶時,眼睛驀地瞪圓。

  下一刻,脖頸挨了一下,兩眼一番,直接軟倒在地。

  只是人都昏迷了,雙手仍死死抱著那三本冊子,如同抱著他的命根一樣。

  一旁提著箱子的匠人也蒙了,待反應過來時,箱子一扔,拔腿就跑。

  凌燁豈能饒他?

  抬腳一勾,擋住那匠人的路,匠人躲避不及,身體橫飛出去,重重撞在黛瓦青牆之上。

  「老爺!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真的是第一次做這等事啊……」

  他捂著流血不止的腦袋,嘶啞著求饒。

  凌燁哪有耐心聽他求饒,一腳下去,直接將他踹昏。

  做完這些,凌燁看著鞋面上沾染的血漬,不耐地皺起眉。

  黑漆馬車按照吩咐的時間,緩緩駛入巷中,王府的車伕看到這狼藉的一幕後,頓時下馬奔了過來。

  「王爺,您沒事吧?!」

  凌燁眼神淡漠,殺機一閃而過。

  不是對車伕,而是對這兩個賊子。

  「拖進王府刑罰殿,嚴刑拷打,查出他們進府的目的。」

  「另外,調一隊暗衛過來保護沈氏兄妹,注意隱蔽,一旦再遇上賊子之流,格殺勿論。」

  「是!」

  凌燁眉間戾氣仍未消散。

  他俯身,奪走了季掌柜手中的書冊,看著那書頁上的血漬,眼底一暗。

  決定今晚再找朱成義要本新的。

  沾了血的東西,還是別嚇到她了。

  坐上馬車後,凌燁氣息稍安。

  車伕在外頭問他,「王爺,回王府還是?」

  凌燁手指摩挲著當初送給沈棠的玉佩,眸光看向巍峨的皇城,心中微動。

  「去皇宮。」

  許久,沒拜見天子了。

  ……

  養心殿內。

  少年天子端坐在御桌前,接過太監捧來的冊子。

  「陛下,這是京中所有侯爵府貴女的畫冊,您請過目。」

  凌璟淵掩去心頭的那點波瀾,淡聲道。

  「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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