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曖昧發酵

  手伸到一半，沈棠似有所查，猛地躲開。

  捏緊手中的木碗，警惕地問道，「你做什麼？」

  凌燁有種被抓包的尷尬。

  清了清嗓，故作淡定地道：「有個蜘蛛。」

  「這山洞裡陰潮，容易生出些蜈蚣、毒蛇、蜘蛛……」

  「凌燁！」

  沈棠惱了，咬牙切齒，「你閉嘴。」

  剛剛那一條蛇要了她半條命去，現在都還心有餘悸，他還要說這些來嚇她。

  凌燁見她眉眼生動，唇角微勾，不再回話，埋下頭來專心搗弄手中石臼。

  沈棠喝完第二碗魚湯後，將碗底的魚肉也一併吃了，腹中有了飽意，心情也沒那麼沉悶。

  擱下手中的湯碗，等了許久，凌燁那邊搗藥的聲音仍未停下。

  孤冷的夜，又在這四面透風的山洞裡，兩人相依為命，關係也不能鬧得太僵了。

  沈棠頓了頓，開口問道：「你在弄什麼藥？」

  凌燁動作停下來，轉身，撩開了她的裙子。

  沈棠大駭，雙手抓住裙擺，不可置信地叫出聲來，「你瘋了嗎？！」

  不待她掙扎，下一刻，凌燁便將那搗好的藥膏糊在她那被蛇咬過的右腿上。

  又涼又麻的感覺，順著右腿，直竄上天靈蓋。

  沈棠後知後覺地坐直了身體，抓著裙子的雙手動了動，微微蜷縮著，臉扭向別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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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燁繼續為她上藥，「同樣的話，你還要本王說多少遍？」

  「你腿上的蛇毒雖然被吸了出來，可這些傷口仍在，如今是夏日，又在這種髒亂之地，萬一傷口腫脹流膿，到時候不止是你吃苦頭，本王的兒子也要吃苦頭。」

  沈棠剛沉下來的心臟，因為「兒子」這兩字，又提了起來。

  她急忙開口打斷，「這孩子……」

  凌燁手重了一些。

  沈棠的話音一拐，變成低喘，「唔……你……」

  凌燁歪著臉看她，幽亮的鳳眸里，倒映著她的容顏，「你對玄璟淵說的那些話，你當本王是瞎子聾子嗎？打探不到嗎？」

  「何苦在此地欲蓋彌彰？」

  沈棠沉默了。

  並未直面他的質問，而是背過身去，雙手壓在草蓆上，咬著下唇，不在開口。

  任凌燁說什麼話、做什麼動作、甚至端著燒好的熱水，將那濡濕的帕子遞到她的手邊，她也只是沉默的接過，擦了擦臉額，一言不發地遞迴去。

  凌燁慌了。

  卻又不敢開口暴露自己的心慌。

  伺候著沈棠去睡了之後，端著那染了一點血水的木桶出了山洞，沒走多遠，便看到了一些落在暗處的痕跡，停下腳步，朝樹影后招了招手，叫來隱藏在暗處的禁衛。

  神色微凜，「本王有事要問你。」

  禁衛以為自己猜到了主子的心思，不等凌燁的話問完，立刻恭聲匯報，「回王爺，鐵衣鏢局那邊已經啟程，霍老爺也被我們打暈……」

  「不是這個！」

  凌燁急急打斷他的話，追問道：「倘若……本王的意思是，本王有個朋友，他為了在女子面前標新立異得到關注，故意說了反話，惹了那女子生氣，該當如何？」

  禁衛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