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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攝政王也要赴宴

2026-10-10 02:30:07 作者: 十三朵

  玄翼冷眸之中,儘是殺意。

  整個內殿的空氣,也在一瞬間,變得肅然、冷煞。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可話中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鋒芒。

  「知道本王為何選你們嗎?」

  柳葉伏跪在地,渾身發抖,「不……不知……」

  玄翼冷笑,「你們赫氏全族滅亡,只有你們姐妹倆活了下去。」

  「仇人提著刀將你們父母的腦袋砍下,你們還能躲在衣櫃裡……恐懼至極卻一言不發。」

  「本王看重的是你們舌頭在嘴巴里……卻能閉嘴的本事。」

  「如今跑去雲府不過一夜,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過來扯這些可有可無之事……」

  「真以為本王非你們不用嗎?」

  話中的殺意,如有實質。

  駭的柳葉瑟瑟發抖。

  她眼底閃過全族被滅時,眼前攝政王持刀而來的那一幕。

  持著刀、如死神一般,深不見底的眸光,不帶任何感情。

  手起刀落間、一個個砍掉那些逆賊的頭顱,溫熱的血,順著柜子的縫隙,濺在她的身上,駭的她瑟瑟發抖,覺得這人比滅她們全族的仇人都可怕!

  當年濺在身上的血,如火星一般,一直燙到現在。

  後來……攝政王為她們復仇,對她和妹妹和顏悅色,將他們養在鄉下……時間太久,久到她快以為眼前的男子面冷心熱是個好人時,她才猛然醒悟,他嗜殺的本性……從未變過。

  柳葉心頭後悔至極。

  「王爺恕罪!」

  

  柳葉猛地以頭觸地,一下一下,力道極大。

  不過幾瞬,額頭已將地磚染紅。

  「王爺放心,奴婢往後一定盡心盡力侍奉小姐,將她當成真正的主子,不敢有半分不恭!」

  「奴婢、還有奴婢的妹妹……必會誓死效忠!」

  「今日之過失!絕不會再犯!」

  她聰明。

  果斷地推測出來,玄翼安排她們姐妹二人,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私心,而是真的想讓她們好好伺候雲小姐。

  真相讓她驚訝,也讓她看到了活路。

  所以言語之間,以雲清絮為主,總算保住了自己和妹妹的飯碗,保住了這鄙薄的命。

  她的態度,取悅了玄翼。

  「別再磕了。」

  玄翼聲音依舊冷淡,但殺氣已散。

  「待會兒若再弄巧成拙被發現額頭上的血漬,便是本王想留……也留不得了。」

  玄翼擺了擺手,「記住你剛才的話,若再有第二次,決不輕饒。」

  柳葉連聲承諾,「王爺放心,奴婢這就滾。」

  柳葉灰溜溜的離開後,玄翼冷漠的眼神緩緩散去。

  他眸光落在一旁新的的天青色汝窯紫藤花瓶上,忽然有些意動。

  昨日,他在京郊的那處私窯,新燒出來一套紫藤瓷器,瓶罐碗碟一應俱全,這第一批成品,一早上送來府中供他賞鑒。

  可他一個粗糙的男子,哪用的了這般精細之物。

  清絮她搬了新家,又要客宴賓朋,應該是需要一套新的瓷器。

  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後,玄翼想起剛才柳葉說起來的、宴客的名單。

  大都是清貧的舉人學子,日常罕有交集,他這般找過去,只怕會嚇到人家。

  唯有魏王府世子魏臨……

  魏王府雖然是堅定的保皇黨,平時與他攝政王一脈的勢力勢如水火,但哪有天生的敵人?

  魏世子那個人,他有所了解。

  為人雖正直、卻不迂腐,還是懂得變通。

  想到這兒,玄翼便不再浪費時間,起身命人將剛入庫的那一套紫藤花紋的瓷器給收斂出來,再備了禮盒一一封起,接著又命人將自己的拜帖遞到魏王府。

  ……

  一個時辰後。

  同春樓天字號包廂內。

  魏世子看著面前端然正坐,滿身生人勿近氣勢的玄翼,一時有些怔愣,不知身在何處。


  剛才……

  是他聽錯了嗎?

  玄翼見他不說話,壓下心頭那些升起來的、細微的不悅,又重複了一遍。

  「魏世子,本王知道你們一直盯著吏部侍郎的位置,吏部主管官員升遷,你們一脈積壓的人才太多,升遷無路。」

  「若你同意將本王作你的好友,引薦至雲府,本王不介意在吏部給你們騰出個位置。」

  「半刻鐘的時間,你考慮一下。」

  魏臨懵了。

  每個字的意思他都明白,可合在一起,卻讓他如墜夢中。

  攝政王不是他們的頭號敵人嗎?

  怎麼主動將這麼大一塊肥肉送到他的嘴邊?

  這肥肉……難不成有毒?

  可即便有毒,他也不得不吃啊!

  正如玄翼所言,攝政王權柄一日比一日攀勃,他們這群保皇黨的勢力、岌岌可危,如今底下壓了一堆能人,卻無升遷之路!

  帝王年幼,成長起來起碼還得十年光景,若照這個勢頭下去,只怕他們都撐不到那一日了。

  魏臨面色如走馬燈一般,青白交加變換了許久,才艱澀地開口,「只有這麼一個條件嗎?」

  引薦給雲氏兄妹?

  這算什麼條件!

  難不成雲氏兄妹救過攝政王的命?

  玄翼見他意動,淡淡點頭,「不錯。」

  「七日後,雲家家宴,你帶本王一同過去。」

  「就這麼說定了。」

  玄翼府中還有雜事,便不再在魏臨身上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徒留魏世子坐在靠椅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目瞪口呆。

  這攝政王怎麼和傳聞中的不一樣?

  ……

  七日後。

  雲清絮一早便起來忙碌。

  府里西院清雅又幽寂,宴客的地點便設在西邊的院中。

  院中兩樹金桂,燦爛如烈陽,散發著清甜的香氣,讓人耳目一亮。

  雲清絮和柳葉一道,將那剛買的山水屏風擺在院中,將院子隔成兩邊。

  一邊是吃席、擺著烏木圓桌,十人的位置,備了十二把椅子,都是新打出來的家俱,散發著木質的清香。

  屏風另一邊則是筆墨作畫的地方,備了漆色、顏料、各樣款式的紙墨、狼毫羊毫筆,底下鋪了厚厚的氈子,用來做墊,方便書畫。

  為了防止夜裡天冷動手,雲清絮又準備了幾處炭盆,架在桌子兩邊,等夜間再點燃。

  做完這些後,她擦了擦手,看著一旁穿著紅衫的月牙,笑著將一把碎銀子塞入她手中。

  「西街有家叫蔡記的乾貨鋪子,你去買些花生乾果來,餘下的銀子邊當作你的零花錢,快去吧。」

  月牙年紀小,心思醇和,聽到要去買好吃的,笑眯眯地將銀子揣進兜里,就要離開時,被抬著食材進來的柳葉瞪了一眼。

  眼裡未說出來的意思不言而喻。

  給主子跑腿,哪有拿錢的說法?這都是該做的。

  快去快回,莫要在府外逗留。

  月牙最怕姐姐瞪眼,縮了縮脖子,趕緊拔腿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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