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褚夢雨避開他的目光。
「什麼意思?」三少主一愣。
「看來少主屢屢得手,已然忘了最基本的感情為何物了。」
三少主收回了灼灼目光,變得有些冷漠。「此話怎講?」
「感情至少兩人有情有緣,三少主是因我不慎落水,我照料少主,是我應當的,少主並不欠我情分。少主今日尋到我,也是偶然得知我的真實身份,並無緣分。」
褚夢雨頓了頓,看少主面帶玩味的笑意後,繼續說:「少主如此身份,那日酒醉並未有護衛,想必是親朋至交,或者認定安全無疑。而如今少主身邊的護衛一直短刀隨身,還對我這個無情無緣的人突然表露情感。這不是笑話嘛?」褚夢雨說完便起身,「少主心意我領了,臣女便先行告辭了。」
【這女的厲害啊,看來是個不錯的助力】
【太漂亮了,這才是我們少主的官配】
【不趁機攀附權貴,這一點就夠把那些傳聞粉碎了】
「哈哈哈,等等!」三少主拍手稱好,「拿來吧。」
花保不情願地拿出了銀子:「少主我半個月的俸祿啊!」
「願賭服輸啊!」三少主直接搶了過來,先下去吧。
「是~」花保轉身離開。
「另給你準備好了酒席。去吃吧」
「得嘞!」花保喜笑顏開地撤出了屋子。
「三少主這是何意?」褚夢雨一頭霧水。
「方才我們見你和王家人有了接觸,我便打賭你是個不會被我簡單丟擲的橄欖枝就會攀附而上。我這近衛花保,料定你是有目的接近於我,所以我們兩個便打了個賭。」
「無聊。」
「褚小姐,雖然以前我並不知道你的身份,而如今也是緣分,正好可以助我達成一件事,是否有興趣?」
「三少主不怕我另有目的?」
「有目的是好事,至少你未達成目的,便不會失約。」三少主品了一口茶,「我覺得你是聰明人,我不想兜圈子。」
「突然又發出合作邀請?不知道這次三少主是否又是和別人賭約調侃我。」褚夢雨並不接話,而是把話題反拋了回去。
【顏值頭腦雙雙線上!我先磕了!】
「你府內之事,我已知曉。你母親的死有蹊蹺。」
「三少主竟然了解我的家事?」褚夢雨有些詫異。
「你畢竟幫助過我,你本也可以事不關己,但是你依然對其他人都平等相待,無論身份,這是大情。而我有一件事,正好和褚府有關聯,這也便是緣。」鄧凌遠自顧自地說道。
「既然三少主知道此事關係我的家族,又怎麼料定我會幫你?」
「你隱忍低調,一直不曾冒尖,家裡真心待你的也就是你的母親。而你的父親,混跡官場,老油條,壓根不會偏寵與你,其他人更是跟你勾心鬥角。我想你應該明白。」
「你有內線?安排在我家中?」褚夢雨美目一瞪。
「我就說你聰明吧。」鄧凌遠戲謔一笑。
褚夢雨翻了個白眼。暗暗慶幸,要不是彈幕輔助,我就是刷再多的劇,也逃不了你們這些人的心思啊。
「你姐姐褚宛瑤,本來是想攀附於我吧。」
「你也有系統?」褚夢雨驚訝道。
「什麼系統。這又是什麼詞彙?」三少主博學廣識,但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形容。
「沒事,你如何得知的?」
「我曾用化名周逸,但是後來得知褚宛瑤與周逸通訊,想到上元佳節的種種,我猜測是葛丘拿我名字與那褚宛瑤談情說愛。本沒有在意,但後來聽聞他們二人竟然真的結為連理,便又多關注了一番。」
「三少主心思細膩,情報也如此豐富。我這小女子,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我的情報雖然遍布昭城,但遠沒有你這個庶出,更適合幫我探聽訊息,既有比較低調的身份,又足夠聰明,足矣。」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褚夢雨感覺此人心思過於深沉,而且彈幕也沒有能透露半分線索,有些坐立不安了。
「我有一些線索可以幫你探索母親死亡的真相。」
「真的?」
「作為交換,你需要幫我拿到褚府的帳本。」
「你意思是我父親有問題?」
「我可沒說,只是一些調查。不知道這個條件,你可否滿意?」
「我答應。」褚夢雨沒有猶豫,本來自己對這個褚府也沒什麼感情。而且先把線索弄到手,帳本即使拿到了,在自己手裡,也有主動權。
「很痛快,那我們合作愉快。」
【好刺激啊!女二要開始謀劃了!】
【這女的真夠狠的,對自己家人下手,絲毫也不猶豫】
「合作愉快。」褚夢雨不多逗留,起身告退。感覺這個人很危險,雖然表面溫文爾雅,但是城府極深!
「但是的確初遇之時,有所動心啊!」
褚夢雨差點一個趔趄摔倒,不知道是曾經懵懂記憶還是剛才太過緊張,竟有些臉紅,趕緊一溜煙地跑了。
鄧凌遠玩味地笑了笑。
【直球男,我愛了!】
【我愛了,給我鎖死!】
「少主,你真的就讓她辦這件事?」花保見夢雨出門後,便走了進來。
「她待人和善,且這麼多年不曾顯露自己,而剛才話風絲毫不怯懦,又足夠聰明,這種人合作是最好的。而且她會發現,她沒有選擇錯誤。」鄧凌遠把銀子丟給了花保,「給你娘送去吧。我還不知道你,所有的俸祿都補貼家用了。」
「謝少主!」花保跪拜。
話分兩頭,鳳玲跟著帳房和兩個僕從一路出了城,來到了一處偏僻之地。
「兩位不用送了,我自行離開就好了。」帳房師傅擦了擦汗,向兩個僕從說道。
「秦師傅,我們得送你走啊」。帳房師傅名叫秦百之,此時兩個僕從向秦師傅靠近過來。
「果然要害我!」秦百之大喊一聲,拔腿就跑。
兩個僕從一愣:「追!」
突然一個女子橫在幾人中間:「交出銀錢!」
鳳玲將絲巾戴到臉上,扮成了劫匪。
「哎呦,小娘子也能搶劫?」
「不如讓我們先劫你個色吧!」兩人一陣淫笑。
「找死。」鳳玲也不多猶豫,三下五除二將兩人打的屁滾尿流。
「快跑,快跑!」二人也不糾纏,立馬抱頭鼠竄。
鳳玲快步追了上去,此時秦百之氣喘吁吁躲在樹後,聽到有人來了,拔出匕首便沖了出去。被鳳玲一手剝開,摘下面具:「帳房師傅,是我。」
「你,你是褚小姐身邊的侍女?」
「正是在下,小姐發覺不對,便讓我暗中跟著。」
「小老二何德何能又讓褚小姐救命!大恩大德不勝感激!」
「此地不宜久留,你隨我來。」
褚夢雨出了錦繡閣,見鳳玲還未回來,於是先在附近找了個攤位坐下,點了一份面便大快朵頤起來,還是這樣吃飯舒服,剛才滿桌的佳肴動都沒動,光說話了,暴殄天物啊,然後感知了一下並沒有可疑的人跟蹤,看來三少主對自己還是很信任的。於是偷偷開啟剛才三少主遞給的紙條。
「褚宛瑤侍女曾多次見過妙醫堂的宋大夫。」
將紙條灑水抹掉。褚夢雨便看到了小跑而來的鳳玲。
「這呢!這呢!」褚夢雨招呼鳳玲坐下。
「小姐,剛才沒吃飽嗎?」
「哪有吃啊,緊張死我了。」
「可是心思不在飯上?矜持起來了?」
「別取笑我了,以後會告訴你,那帳房如何了?」
「如小姐所料,一出城,那兩人便要行兇,我扮成強盜救了他。」
「沒滅口?」褚夢雨雖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是深知不果斷處理,勢必會有變數。
「沒有,他們逃得很快。但是應該不會生疑吧。」
「傻了吧,你的穿著就不是劫匪。」褚夢雨看著侍女打扮的鳳玲,「你以為他們都是傻子啊,先這樣吧。多大的罪過便要行兇,此事蹊蹺,人在哪裡?」
「小姐隨我來。」
「你吃碗麵不,挺好吃的。」
「不了小姐。」
「那再打包一份。」
【終於有人知道光蒙臉是無法隱藏身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