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靜根本沒得選。
她與浮屠玄雖有衝突，卻不過是理念不合。
她同樣盼著浮屠古族壯大，更何況古族的沒落，她也難辭其咎。
儘管她從不後悔追求愛情也依舊覺得族中其他人迂腐，
可結果卻是她因「過錯」被鎮壓，清脈遭另外兩支主脈打壓，
最終導致浮屠古族內部失衡。
更關鍵的是她的把柄全在浮屠昀手中。
浮屠昀雖未對她兒子痛下殺手，卻已將牧塵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若是只知道牧塵的名字倒也罷了。
畢竟浮屠昀也去過靈路，甚至還她兒子的神脈挖了出來，想必雙方也很熟悉了。
靈路中彼此交談，知曉名字再正常不過。
可浮屠昀能準確說出「百靈大陸北靈境牧域」的地名，
甚至連她丈夫「牧峰」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雖說牧塵體內也流淌著浮屠古族的血脈，
但因父親身份卑微，血脈駁雜不純，古族絕不會認可他，對這類存在只會抹殺！
所以清衍靜根本沒得選。
浮屠昀對外宣稱「想學靈陣」，
清衍靜便以「少族長老師」的身份被從禁閉中放出，
不過仍只能在浮屠古族範圍內活動。
這算是從「關禁閉」變成「居家隔離」了吧？
雖無法離開古族，但清衍靜的回歸讓清脈一掃頹勢，
甚至隱隱有壓制玄脈與墨脈的勢頭。
畢竟她可是聖品靈陣大宗師，戰力堪比聖品天至尊了。
而大長老浮屠玄向來不過問各脈事務，
所以清衍靜的實力對其他脈而言無疑是降維打擊。
不過她也不可能做得太過分。
當初浮屠昀正是因為玄脈與墨脈過於強勢，才讓清衍靜回歸清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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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清脈因此變得一家獨大，顯然違背了他的初衷。
因此浮屠昀一直對清衍靜有所制衡；
而有了這位聖品戰力的支援，
浮屠昀不僅是徹底坐穩了少族長之位，甚至已相當於半個族長了。
「師尊這幾日表現不錯，我決定讓你恢復一日修為，如何？」
說話間一股無形氣機波動驟然盪開。
清衍靜立刻感應到束縛修為的禁制消散，殺意瞬間爆發，抬手便朝浮屠昀拍去。
可下一刻修為再次被封印，右手僵在半空，指尖距浮屠昀的臉不過三寸。
「師尊還是不乖啊，看來你更偏愛被封印的滋味。」
浮屠昀轉身便走，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唉，本來見師尊配合得還算滿意，還想徹底為你解封呢。」
「你。」清衍靜貝齒緊咬下唇，「你這個逆徒！」
浮屠昀腳步忽然一頓。
清衍靜心臟猛地漏跳一拍：這逆徒又要作什麼？
他扭過頭臉上勾起一抹促狹的壞笑：「師尊不過是名義上的罷了，」
「我都差點忘了你最大的用處，還不快點去洗乾淨，等我突破後便要用。」
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清衍靜第一次生出了徹骨的無力感。
哪怕當初身受重傷，或是被浮屠古族抓回的時候，她都未曾有過這般無力。
忽有一片混沌色的光芒升騰而起，僅是望去便令人目眩神迷。
這正是原著中牧塵煉化九神脈後獲得的神脈神通——浮屠混沌光。
當混沌之光席捲而下，彷佛將人拖入一個沒有空間與時間概念的異世界，
一旦捲入其中，萬物皆會被鎮壓，
最終在混沌之光的沖刷下化為虛無。
不過此刻的浮屠昀尚未完全煉化九神脈，自然無法完整施展這門神通，
他只是在徹底占據九神脈後，勉強獲得了一絲浮屠混沌光的力量，
並將其用於凝聚靈輪。
但僅靠這一絲力量還遠遠不夠。
他還尋來了一株上古曼陀羅花的遺骸——這花生前可是仙品天至尊級別的存在。
只見玉瓶中盛滿靈液，一朵巴掌大小的妖異花朵浸泡其中，散發著奇特波動。
這是他托人去天羅大陸找丹陽老祖換來的。
原著中也曾提及此物，原本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若沒有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大羅天域尋找那株尚未成熟的曼陀羅花。
這上古曼陀羅花的遺骸有些殘破，價值頂多在十多億至尊靈液左右，
浮屠古族願意溢價收購，丹陽老祖自然也給了這個面子。
而浮屠昀本就不差錢。
且不說浮屠古族對他無條件、無上限的資源傾斜，他自己的小金庫也頗為豐厚。
憑藉「光明煉脈法」他甚至推出了「煉脈貸」。
畢竟他雖然交出了光明煉脈法的修煉方法，
可原始法身「無盡光明體」還在他手中。
那些擁有地級乃至天級靈脈的人，都可以申請這項貸款。
由浮屠古族出資，借款人只需為浮屠古族完成任務即可還款，
且貸款並非人人可申請，只有正式加入浮屠古族的成員才有資格。
而浮屠古族也藉此招攬了不少強者。
看過原著的浮屠昀清楚，
大千世界中有許多像玄天老祖這樣，未擁有神脈卻晉級天至尊的存在。
若依靠煉脈法提升潛力，這些人自然能更上一層樓。
只要能突破境界，花點錢、給人干點活又算得了什麼？
原著中玄天老祖為了活命，甚至都給牧塵這個晚輩打工，
如今這些人給浮屠古族效力，又有什麼丟人的？
那些天至尊或許會猶豫，但地至尊們根本無需遲疑。
說到底這東西不就是所謂的「大陸之子」嗎？
以西天大陸的規模，
即便經天地之力蘊養數百年，匯聚的大地之力也頂多能造就三位大陸之子。
而大陸深處的大陸之力，唯有天至尊才能調動，
因此「大陸之子」的名額也成了西天戰殿吸引各方強者投靠的巨大誘惑。
只有投靠戰殿十年以上的勢力或強者，才有資格爭奪這個「大陸之子」的名額。
這份誘惑就連地至尊大圓滿的強者都會心動。
每一位大陸之子都有成為天至尊的潛力，至少成功的機率遠高於常人。
可浮屠昀的「光明煉脈法」毫不遜色，幾乎能量產「大陸之子」。
雖然與真正的大陸之子比起來略遜一籌，但勝在數量眾多。
西天戰殿麾下無數勢力與強者，付出了十年忠誠，為西天大陸做了無數事，
卻只是為了爭奪那數百年才有的三個名額，
如今來浮屠古族成為次一等的「光明之子」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