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道波動，是你的靈體吧？那孽脈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以浮屠昀的身份本可由浮屠玄親自護道，可惜後者需留在族內製衡清衍靜。
正如浮屠昀借清衍靜制衡玄脈與墨脈，
浮屠玄也需制衡清衍靜，以防清脈一家獨大——更何況清衍靜本就是戴罪之身！
清衍靜只是冷冷瞥了浮屠玄一眼。
若不是他從中作梗，自己本可以和他們父子多敘些舊。
浮屠昀提前解決了原著中意圖奪舍牧塵的九幽雀，這也算是救了牧塵一次。
畢竟此刻的牧塵尚未擁有不朽圖錄，根本無法鎮壓九幽雀的精魄。
不過奪走不朽圖錄的，恰恰也是浮屠昀。
浮屠昀雖除掉九幽雀保護了牧塵，卻也斷了他的機緣，
連原著中牧塵的殺手鐧都一併破壞了。
原著里牧塵正是藉助九幽雀的力量擊敗了融天境的柳驚山，
可如今沒了九幽雀，他又能拿柳驚山怎麼辦？
北靈境已經多年未曾出現過融天境強者了？
融天境顧名思義已能融入天地，舉手投足間摧毀山嶽，絕非普通神魄境能比。
若牧塵能達到神魄境，越級挑戰並非不可能。
可前段時間浮屠昀煉化九神脈時，反噬了身為原主人的他，
導致牧塵至今仍停留在靈輪境巔峰。
憑藉靈陣造詣他或許能勉強抗衡部分神魄境強者，但面對融天境根本毫無勝算。
而牧塵本就是柳驚山的首要目標，畢竟這小子拿到了五大院的種子學員名額，
一旦成長起來，絕對會成為柳域的滅頂之災。
所以在重傷牧峰等人後，他並未急於補上致命一擊，而是轉頭去追殺牧塵。
這時清衍靜的靈體從牧塵體內顯現。
原著中這道靈體曾輕易鎮殺至尊，
即便是九品至尊也被輕鬆逼退，
如今對付區區一個融天境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牧鋒雙掌緊握，他
在神魄境後期頂峰停留多年始終未能突破。
但這次與柳驚山交手，卻讓他獲益不小，
隱隱間彷佛觸控到了突破的契機。
這種感覺讓他明白，此戰過後若能潛心修煉一段時間，
或許真能觸及那個夢寐以求的境界。
只可惜清衍靜無法與父子倆久敘，更沒機會指點自己的丈夫。
畢竟和原著中的情況不同。
原著里她在浮屠古族被關禁閉，只要本體不離開，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如今她在浮屠古族期間一直被浮屠玄監視著，
一旦逗留時間稍長就可能就會被鎖定位置。
所以她才讓牧塵不要去北蒼靈院——因為她知道浮屠昀就在那裡！
牧塵要是過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雖然浮屠昀不會對牧塵下手，大不了屆時委屈自己，夜裡多侍奉他幾次。
但浮屠昀明面上的護道人是曼荼羅，身邊還跟著不少浮屠古族的強者，
一旦牧塵被玄脈和墨脈的人發現，後果可想而知。
「你現在固然能護著那孽脈，但我不信你能保他一輩子不被我們發現。」
「我族不會認可這種存在，唯有將其抹殺！」浮屠玄緩緩開口道。
清衍靜冷聲道：「大長老，這些年我自願領罰，並非懼怕你們，」
「而是不願因我讓族中有所損耗。」
「但你們若敢傷我兒性命就休怪我不念情面！」
「屆時就算你們能鎮殺我，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至少，大長老，我敢保證，你定會陪我一同隕落！」
「清衍靜，你好大的膽子！」
清衍靜微微垂眸：「我對浮屠古族同樣懷有深厚感情。可若真到了那一步。」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淡然，宛如護犢的雌獅露出了獠牙。
誰若觸碰她的底線，便會見識到那份平和之下，隱藏的猙獰與瘋狂。
而她的底線無疑便是兒子牧塵。
浮屠玄望著此刻處於極度危險狀態的清衍靜面色微變。
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決絕，若自己真對牧塵不利，那清衍靜定會立刻反目。
雖憑浮屠古族的底蘊足以將她鎮壓，但必然要付出慘重代價。
浮屠玄雖自信性命無憂，可那代價很可能是天至尊的隕落。
這對浮屠古族而言，無疑是致命重創。
畢竟天至尊這等存在，對大千世界任何超級勢力來說，都是不可彌補的損失。
更棘手的是如今浮屠古族的少族長浮屠昀尚未成長。
萬一清衍靜執意要殺他，浮屠玄未必攔得住。
聖品靈陣大宗師的難纏程度遠勝尋常聖品天至尊。
沉默片刻後浮屠玄緩緩開口：「吾族正征戰天羅大陸，投入了不少強者。」
這也是浮屠昀的安排——浮屠古族壯大後，不必韜光養晦，大可直接開疆拓土。
當初摩訶古族不正是為了擴張地盤才找上無盡火域？
結果反被炎帝教訓了一頓。
天羅大陸雖位列十大超級大陸，整體實力卻遠遜於無盡火域，
尤其是高階戰力差距明顯。
如今浮屠古族新增了不少的強者，完全有能力向外征戰！
而這場征戰的起點，便是丹陽老祖。
若當初未能購得曼陀羅花殘骸，
浮屠古族就會覆滅丹陽山、斬殺丹陽老祖以儆效尤；
反之若成功買下殘骸，雙方也算有了些交情，
丹陽山便相當於浮屠古族在天羅大陸的半個盟友。
即便強如浮屠古族，開疆拓土時也需藉助地頭蛇的力量。
「天至尊與地至尊暫時都抽不開身，但你的孩子必須擒拿回來。」
他的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雖可暫不派天、地至尊，卻能出動至尊境強者。
清衍靜聞言平靜了下來。
她深知大長老的頑固與迂腐，能夠讓他退讓一步已屬不易。
她本就不願徹底撕破臉，畢竟身體裡還流淌著浮屠古族的血脈。
至於派出至尊強者，清衍靜雖有幾分擔心卻也能接受，
畢竟那些人根本就找不到牧塵！
先前牧塵的九級浮屠塔已被打爆，
又因未修煉大浮屠訣陰卷，修復極為困難。
清衍靜離開前便是將其銷毀，
除了叮囑牧塵不要去北蒼靈院之外，
也叮囑他換修其他功法。
她抬眼望向虛空，視線似穿越遙遠空間，落在那個讓她牽腸掛肚的身影上。
欣慰一笑的同時心中輕輕一嘆：「孩子，娘親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接下來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