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顧忌這兩位的身份,浮屠昀真的想把杯子直接砸他們臉上。
一個潑茶一個砸杯子,兩人正好一人一個。
炎帝陷落魔域這事他自然清楚:
當初紫妍心情不佳,跑去魔域大開殺戒,反倒被一群天魔帝追擊。
紫妍的實力和林貂不相上下,而且她天生就掌握空間能力,
尋常天魔帝根本抓不住她,
直到一眾天魔帝聯手封印了整片天地。
空間本就自成一體、完整無缺,
哪怕受力破損,也會在天地法則的作用下自行修補完善;
不同區域的空間堅固程度各不相同,
在堅固處撕裂空間往往事倍功半,在薄弱處卻能輕易撕開缺口,
而空間最薄弱的地方,就是所謂的空間節點。
只要設法封鎖這些節點,就能悄無聲息地隔斷天地,讓困在裡面的人沒法離開,
哪怕是太虛古龍也不例外!
最後是炎帝出手,直接用佛怒火蓮將整方天地炸得粉碎,
重創了數位天魔帝,幫紫妍逃出生天;
可更多天魔帝聯手重新鎮壓了支離破碎的空間,
連剛剛打完大招的炎帝也一併困在了裡面。
之後大家只聽說炎帝被困在某處,卻沒人知道具體位置,至今依舊杳無音訊。
如今林貂和藥塵忽然讓他去魔域救炎帝,浮屠昀自然是一頭霧水。
「小子何德何能啊。」
他話還沒說完,林靜就開口接道:「我也覺得讓你去辦這事有點不靠譜,
但我爹說此事非你不可。」
「這是為什麼?」浮屠昀皺起眉頭,好奇地看向林靜。
「算出來的。」藥塵開口解釋,「有些推演之術可推算人的命運。」
「雖說沒法完全算準,但算出大致方向還是沒問題的。
無盡火域找了不少人給我那徒兒推演,都算出他命不該絕,」
「但未來卻撲朔迷離。」
「撲朔迷離?」浮屠昀眼角一抽。
「哪怕是給炎帝和武祖那樣的人物推演,最起碼也能得出一個明確方向,」
「可這種完全算不出來的撲朔迷離,只有一種情況。」
林貂掃了浮屠昀一眼吐出四個字:「原始法身。」
掌握原始法身之後,命運就完全無法被推演,這大概也是原始法身的特性之一。
而如今大千世界一共有五份原始法身,
真正掌握了原始法身的,只有還沒踏入至尊境的浮屠昀。
說起來也很諷刺,五大古族把五份原始法身當成命根子攥了這麼久,
可原著中除了主角牧塵之外,根本沒人能成功掌握。
如今浮屠昀掌握了無盡光明體,就成了那個跳出命運軌跡的人。
炎帝有一線生機,可這生機本身撲朔迷離,毫無疑問這生機就落在浮屠昀身上。
可魔域是什麼地方?
連炎帝那樣的強者都陷落了,他進去能做成什麼?
更別說要從天魔帝眼皮子底下把人救出來了!
浮屠昀立刻陷入了猶豫,
說實話他雖然隔三差五就去魔域蹭實戰經驗,可不代表他真的不怕死敢硬闖!
當著兩位前輩的面,他又不好直接拒絕,
只能委婉說道:「兩位前輩,此事就算小子有心,只怕也無能為力啊。」
「且不說魔域那邊早就盯上我了,我連炎帝到底困在何處都不知道。」
「何況對面可是一群天魔帝。」
「你自然有辦法!」林貂微笑著看向浮屠昀。
浮屠昀扯了扯嘴角:「我能有什麼辦法?」
藥塵緩緩搖頭:「老夫雖不清楚詳情,但老夫知道你肯定可以。」
「我哪有什麼辦法,而且比起炎帝,那些天魔帝說不定更想弄死我。」
說完他神色一肅,「此事小子真無能為力,還請兩位前輩不要為難我了。」
他是真心不想去魔域,畢竟自己早就被黑屍天魔帝盯上了。
正說著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妖嬈倩影走進亭中。
那女子一身鮮紅長裙把玲瓏有致的嬌軀襯托得淋漓盡致,像火焰一樣奪人眼球;
尤其是那張妖媚的俏臉,眼波流轉間滿是魅惑,看得人心神搖曳。
可哪怕她容顏妖媚,一雙鳳目的眼眶卻是微微發紅,顯然剛剛哭過。
這麼久沒見,她憔悴了太多,
炎帝身陷魔域這麼久一直杳無音訊,身為女兒她自然日夜憂心。
她一言不發走到浮屠昀面前,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俯身以頭叩地:「求昀兄救救我爹爹!」
浮屠昀連忙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別人不清楚可看過原著的他知道炎帝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出事,
若是讓炎帝回來得知自己女兒給旁人磕了這個頭,
他浮屠昀鐵定要被炎帝吊起來打。
說起來蕭瀟並沒有眼高於頂、飛揚跋扈的毛病,論性格其實比溫清璇還要溫和,
再加上溫清璇的關係,兩人原本也算是朋友,
可如今這一跪,怕是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他正想說她兩句,抬頭卻看見面前的人兒淚流滿面,
一雙美眸滿是乞求地望著自己,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小姐何苦如此?」
林貂和藥塵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早就料到這小子不會痛痛快快答應,虧得他們提前把蕭瀟找了過來。
蕭瀟痛苦地搖了搖頭:「我也是走投無路了。」
「我知道這事兒有些強人所難,也清楚魔域兇險萬分,」
「但所有人都說,只有昀兄你能救我爹爹,我只能厚著臉皮前來相求。」
「若是昀兄願意答應,蕭瀟願為奴為婢,做牛做馬報答你的大恩。」
浮屠昀只覺得頭疼:「大小姐言重了。」
堂堂炎帝之女連為奴為婢、做牛做馬的話都說了出來,
看得出來自己已經是蕭瀟最後的救命稻草。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自己再拒絕就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換做旁人也就罷了,當初炎帝給的九龍雷罡火幫了他不少忙,
他也不是什麼忘恩負義之人。
猶豫掙扎了許久,浮屠昀才嘆道:「你先稍安勿躁,」
「且容我考慮片刻,讓我捋清楚具體情況,如何?」
蕭瀟連忙點了點頭:「應該的,若是昀兄想拒絕,還請直言,」
「這一次是我唐突無禮了。」她說這話時滿臉糾結顯然也不願讓浮屠昀去涉險,
但事關親生父親,
旁人又都說浮屠昀是唯一的希望,
她也只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來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