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荒蕪山脈,山中寸草不生,彷佛曾被某種毀滅性力量掃蕩過,
即便過去了千萬載依舊毫無生機。
山脈的地層之下殘留著極端恐怖的力量,
那是兩股截然不同、彼此長期對峙的力量。
直到第三股力量闖入,硬生生衝散了這兩股對峙的力量:「天帝在哪裡?」
曼荼羅帶著浮屠昀出現在了這片一望無盡的陵園之中,
陵園四周的空間都呈現出破碎的狀態,
原本籠罩整片天地的兩股可怕威壓,早已經被曼荼羅衝散。
曼荼羅全盛時期也不過是地至尊大圓滿,這些年來本體還流失了大量力量。
但她這枚花骨朵分身,卻是突破到了天至尊級別,實力早已超越本體。
她吸收本體並非只是為了恢復修為,而是想要打破境界桎梏;
在完成歸一變得完整後,曼荼羅直接突破到仙品境界,且一步踏入仙品巔峰,
距離聖品僅一步之遙。
雖然她的實力依舊比不上全盛時期的天帝與吞天魔帝,
但如今天帝陵園留存的兩股力量不過是無根飄萍,
根本不可能是如今曼荼羅的對手。
此時上古天宮還未真正開啟,當初吞天魔帝留下的後手也無法動用,
加上浮屠昀知曉原著走向,便直接指揮曼荼羅奪取了吞天魔帝殘存的兩顆魔心。
吞天魔帝出自吞魔族,當年吞魔族一共誕生了九位魔帝,
九人為了追求極致力量,選擇九魔合一融為一尊,實力恐怖無雙。
若非如此僅憑這一尊吞天魔帝,根本不可能抗衡修煉了一氣化三清的天帝。
當年天帝憑藉一氣化三清之術,硬生生滅殺摧毀了其中七魔,
自身也油盡燈枯,只能將剩下的兩魔封印。
剛剛曼荼羅打爆的那顆魔心,就是吞天魔帝的第八魔,
而第九魔也是最後一魔,已經被她用縛神鞭困住。
原本縛神鞭只是准絕世聖物,
如今它也隨著達到仙品天至尊的曼荼羅,一同進階到了仙品巔峰絕世聖物;
在曼荼羅手中,這件聖物的威力絲毫不輸尋常聖品絕世聖物,
而手握這件聖物的曼荼羅,實力也不遜色於普通的聖品天至尊。
不要說如今吞天魔帝落得這般悽慘境地,
哪怕他恢復到當年九屍天魔帝的完整狀態,
撞進曼荼羅手中,最終也只能落得個含恨而終的下場。
「不過能誅殺此魔,天帝才是居功至偉,」浮屠昀伸手接過光團,
「今日要將其徹底剷除,理應讓天帝在場。」說完輕輕一拂,
光團中光芒翻湧,吞天魔帝猙獰的面龐便從中顯現出來。
一旁的曼荼羅聞言心頭猛地一震,從這話她聽出了弦外之音:
難道天帝竟然還沒有真正隕落?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天帝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浮屠昀搖了搖頭:「天帝的確已經隕落,但還留有一道殘靈印痕在此。」
曼荼羅聽完小臉頓時黯淡下來,難掩心中傷悲。
天帝對她有大恩,在她心中早已有如父如兄般的地位。
浮屠昀知道她與天帝交情不淺,也不好勸慰便轉開目光,看向山體內部的廣場,
那裡安放著一顆巨大的黑色頭顱。
曼荼羅順著炎帝的目光望去,不由得驚愕出聲:「那就是天帝所化?」
「先前我還以為那漆黑頭顱是魔帝。」
浮屠昀點了點頭說道:「那吞天魔帝狡詐無比,」
「不僅自己化作天帝的模樣,還把天帝的殘骸變成這副樣子,」
「就是想誘導闖入的外人誤毀天帝殘骸。」
絢麗的「萬物靈力」立刻席捲而出,將那顆黑色頭顱牢牢籠罩,
一絲絲魔氣被靈力瞬間吞噬煉化。
黑色頭顱漸漸融化,最終化為晶瑩的光芒,
光芒慢慢匯聚竟凝聚出一道清晰的光影。
「當年大千世界無數巔峰強者戰死,整個大千世界損失慘重,」
「沒想到過了千萬載,還能湧現出你這般優秀的後輩,」
「看來我大千世界氣數未盡啊。」
雖說如今天帝只是一道殘留靈影,但他的眼界遠超常人,
當下一眼就看出了浮屠昀的深不可測:
明明只是闖過三重神魄難,靈力底蘊卻強得驚人,
肉身更是提前完成了天尊靈體與聖品肉身,
神魄還擁有龍氣、雷霆、劍意、殺意、戰意五重屬性。
在他看來哪怕是不朽大帝年輕時,恐怕都比不上浮屠昀,這讓他既感慨又欣慰:
大千世界經歷當年大劫後並未衰敗,反倒在危機之中愈發欣欣向榮。
浮屠昀客氣地謙虛了幾句,便將封印著吞天魔帝的光團遞了過去,
顯然是要將這個宿敵交給天帝親自處置。
光芒涌動間吞天魔帝猙獰的面龐再次顯現,他惡狠狠地盯著天帝厲聲吼道:
「天帝,你我之戰若不是這些外人插手,輸的終究是你!」
天帝聞言只是不置可否:「我能把你一直封印到現在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你看,我大千世界如今依舊存續還人才輩出,所以輸的人並不是我。」
吞天魔帝聽完勃然大怒,魔臉掙扎著想要衝出封印,
可被層層禁制捆縛,連半分都掙脫不得。
浮屠昀和曼荼羅對視一眼,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心中清楚,天帝並不知曉,當年那場大劫有近一半的土地被域外邪族侵占;
這千萬年來域外邪族也從未放下覬覦之心,一直想要徹底吞併整個大千世界。
當年那場大劫,大千世界也並未恢復到全盛狀態,
只能說他們付出巨大代價才勉強保住性命,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域外邪族絕不會輕易放棄,
等下一次對方捲土重來時,帶來的必定是滅世級的毀滅打擊。
天帝看向曼荼羅,眼中湧出濃濃的欣慰:
「曼荼羅,能看見你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曼荼羅怔怔地望著天帝眼眶驟然紅了一圈,心中早已激動到難以自抑。
她一步步走上前,伸出小手牽住了天帝的手掌。
天帝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像當年輕輕撫摸那一株瀕臨枯萎的小花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