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百米高的重甲戰士踏出大門。
平台跟著劇烈震顫。
重甲表面的黑色紋路亮起，戰士頭盔下的十字形光芒互相交織，瞬間連成了一片覆蓋全場的白光結界。
蒼骸趴在十幾米外的碎石後頭，扯著嗓子大喊。
「小心！這是裁決神庭的絕對天平！把十二個真神本源強行綁在一起，傷害全額均攤，還能互相無限復活！」
蒼骸急得直跺腳。
「當年他們靠這個不講理的戰陣，硬生生耗死了一個半步虛空真神！」
秦川站在白光結界中心，壓根沒挪步子。
傷害均攤？無限復活？
他最喜歡打這種花里胡哨的機制怪。
十二個重甲神衛同時舉起手中的純白長矛。
長矛之間拉扯出刺眼的秩序鎖鏈，在半空中拼湊出一個巨大的天平虛影。
天平虛影帶著壓塌一切的重量，直直砸向秦川的頭頂。
虛空在這股力量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周圍的法則亂流全被強行排斥出去。
秦川抬起頭，額頭上的那條純黑色額帶正中間，灰色的豎眼驟然睜開一條縫隙。
裁決者之眼特性啟動。
法則處決！
灰色豎眼的精神力直接傾瀉而出，鎖定半空中的天平虛影。
咔嚓。
極度清脆的斷裂聲在平台上迴蕩，天平虛影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當場崩碎。
十二個神衛頭盔下的十字光芒同時熄滅，連接在他們身上的秩序鎖鏈被強行切斷，法則聯繫被扒得一乾二淨。
原本渾然一體的絕對天平戰陣，瞬間變成了一盤散沙。
前排的四個神衛動作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重新連接法則。
秦川沒給他們機會，右手的純黑匕首順勢拔出。
閃爍發動，憑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微秒直接出現在四個神衛的正前方。
至暗時刻揮出。
刀鋒划過的軌跡前方，立體空間的概念被蠻橫地拍扁。
四個百米高的重甲真神，連同手裡的純白長矛，直接變成了四張薄薄的二維平面貼圖，懸掛在半空。
緊隨其後的是時序封鎖。
四個神衛的時間軸被強制鎖死，徹底卡在變成畫片的這一秒。
什麼均攤，什麼無限復活，連觸發的前提條件都不存在了。
秦川左手換上黑白交織的短劍，隨意地往那四張平面畫片上橫拉一刀。
晝夜神威觸發。
存在剝奪。
畫片憑空蒸發，連半點灰燼都沒掉下來。
秒殺。
後排剩下的八個神衛失去陣眼，戰鬥本能驅使著他們做出反擊。
八根純白長矛脫手而出，跨越物理距離的限制，直刺秦川的心臟和喉嚨。
秦川站在原地，左手隨意地翻了個面。
秩序篡改發動。
八根帶著真神之威的秩序長矛，在撞上無序偏折星環外層護盾的瞬間，直接失去了金屬的物理特性。
噗嗤幾聲悶響，長矛全部糊成了白色的泥水，順著護盾往下流。
八個神衛全愣在原地，本能邏輯出現了嚴重的代碼衝突。
秦川反手握住至暗時刻，對著側面的空氣揮出一記影襲。
因果律天賦絕對鎖定，物理層面的距離和方向早就沒了意義，攻擊直接判定命中。
死亡印記在八個神衛的胸口同時爆開，龐大的軀體劇烈震顫，存在剝奪的真實傷害全額倒灌進他們的神格核心。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崩塌聲響起，八個百米高的重甲戰士根本沒來得及倒地，就在半空中徹底消散，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十秒。
蒼骸都看傻了。
這可是十二個綁著復活機制的真神！能耗死半步虛空真神的怪物編隊！
就這麼隨便劃了兩刀，全揚了？
這年輕人手裡的武器到底是什麼品階？
蒼骸咽了口唾沫，第一次感覺真神和真神之間的差距，比真神和虛空真神的差距還大。
這太離譜了。
嘩啦啦。
十二顆拳頭大小的源晶掉在空蕩蕩的平台上。
這些源晶比外圍爆出來的那些要純粹得多，不僅包裹著高濃度的秩序法則，核心處還透著一股黑塔內部的禁區本源。
秦川走過去，把源晶聚攏在腳邊。
混沌聖杯從虛空中浮現，真神級本源獻祭啟動。
聖杯內部的業火倒卷而出，把十二顆源晶一口吞了進去。
秦川的面板數據再一次瘋狂跳動。
神體承載上限直接頂破了現階段的瓶頸，體質、敏捷和精神力迎來了斷崖式的暴增。
多餘的本源能量無法吸收，自動轉化為臨時的高維抗性，在秦川的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暗紫色的半透明防護層。
有了這層抗性，他在這片法則亂流帶里連星環的護盾都不用一直開著。
秦川收起聖杯，抬頭看向黑塔敞開的大門。
「別蹲著了，跟上。」
蒼骸哆嗦著從碎石堆里爬出來，亦步亦趨地跟在秦川身後。
大門內部沒有任何光源。
門後是一個直接通往地底深處的巨大螺旋深淵。
深淵的直徑超過幾公里，邊緣的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粗大血管。
血管極度粗壯，裡面甚至能看到金色的液體在緩慢流動，發出沉重的心跳聲。
蒼骸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些金色的液體，臉色徹底變了。
「那是裁決執政官的神血！」
蒼骸指著血管，聲音發尖。
「純金色的秩序神血！他受傷了！而且傷得極重，連本源之血都被這黑塔給抽出來了！」
秦川視線掃過牆壁。
距離入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暗紅色的肉壁上釘著一張破舊的羊皮卷。
羊皮卷的材質是天堂之國最高規格的法旨底料。
秦川走過去，伸手把羊皮卷扯了下來。
上面沒有書寫任何神聖的指令，只有一堆亂七八糟、極度絕望的線條，以及一行用神血塗抹出來的字跡。
字跡已經乾涸發黑，透著一股癲狂。
秦川低頭看那行字。
「突破是騙局。」
蒼骸探頭看了看羊皮卷，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騙局？」蒼骸急得原地打轉，「這禁區是騙局？怎麼可能！」
就在蒼骸咋呼的時候。
深淵極深處的底部，突然傳來一陣極度沉重的鐵鏈拖拽聲。
嘩啦，嘩啦。
有東西正在沿著深淵壁往上爬，而且速度極快。
伴隨著鐵鏈聲，一道夾雜著瘋狂與貪婪的求救聲從底下傳了上來。
「救我……」
「把你的神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