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卡在半空，骨頭架子還保持著往後縮的動作。
時序封鎖的判定下，他周圍的時間完全停滯，連那張掉了一半皮的臉上，驚恐的表情都被死死凍結。
秦川走過去，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平台上迴蕩。
「你這念珠不錯，可惜拿來砸人太浪費了。」秦川隨口評價了一句。
右手的【至暗時刻】往老僧那顆半白骨化的腦袋上輕輕一敲。
維度坍縮觸發。
老僧所在的立體空間瞬間被強行壓扁，變成一張極其薄的畫片。
緊接著，秦川左手的【晝夜】橫拉。
存在剝奪。
畫片憑空蒸發，什麼都沒留下，連渣都沒剩。
遠處爬起來的無頭壯漢剛好看到這一幕，肚皮上的那張大嘴張得老大，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候，一抹極度隱蔽的暗殺波動出現在秦川後頸。
黑影動手了。
他融合在虛無里，連氣息都不存在。
秦川連頭都沒回，【無序偏折星環】猛地轉了一圈。
當！
黑影手裡那把塗滿劇毒的短刺，直接扎在護盾上。
百分百強制偏折判定生效。
短刺折返回去，噗嗤一聲扎進了黑影自己的胸口。
黑影從虛無中跌落出來，發出一連串根本聽不懂的慘叫，劇毒瞬間腐蝕了他的半個身子。
「喜歡躲？」秦川轉過身，手腕一翻，一把純由暗影能量凝聚的飛刀出現在掌心。
【暗影飛刀】出手。
因果律絕對命中。
飛刀根本沒有飛行軌跡，直接在黑影體內炸開，絕命迴響引爆。
黑影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軀體被暗影能量撕成碎片，幾塊黑乎乎的神格殘片掉在地上。
秦川把視線轉向那個扛著石碑的無頭壯漢。
壯漢打了個哆嗦。
這年輕人根本就不是真神！
這種不講道理的規則碾壓，連真正的虛空真神都做不到。
「誤會。」壯漢把血色石碑往地上一扔，高舉雙手，聲音從肚皮里傳出來，全是在打顫，「這是個誤會，我路過的。」
蒼骸在幾千米外探出腦袋，扯著嗓子喊：「別信他！這孫子叫刑屠，七萬年前靠吃同族才突破的半步虛空！他手裡那塊碑是極品防禦神器！」
刑屠肚皮上的嘴一歪，恨不得把蒼骸活吞了，但他不敢動。
秦川邁開步子，朝著刑屠走過去。「事到如今，你說這些會不會太惹人發笑了。」
刑屠明白今天善了不了，猛地抓起地上的血色石碑，全身本源瘋狂燃燒。「你別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石碑上爆發出沖天的血光，化作一層幾百米厚的血色結界。
秦川停下腳步，【至暗時刻】收起，單手握住【晝夜】。
白晝形態切換。
一刀揮出，萬法皆空。
刀鋒接觸到血色結界的瞬間，概念否定直接判定成立，幾百米厚的結界當場潰散。
刀光趨勢不減，直接划過刑屠壯碩的身體。存在剝奪觸發。
刑屠的動作定格。龐大的軀體化作漫天飛灰，血色石碑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秦川走上前，腳尖一挑，把石碑踢進系統背包，順手把地上另外兩顆源晶也收了。
三個半步虛空真神，一分鐘不到，清場完畢。
蒼骸從遠處跑回來，看著乾乾淨淨的地面，雙手搓在一起。
「大人神威。」蒼骸連拍馬屁，「半步虛空這種級別的老怪物，您隨便兩下就砍沒了。」
秦川沒理會。
遠處的虛空突然發出一陣極度刺耳的撕裂聲。
鎮獄黑塔沖天而起的暗金色光芒太亮，直接把這片神耀禁區的灰霧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這種級別的規則波動，根本藏不住。
大片空間裂縫在平台上方成型。
秦川把至暗時刻和晝夜收回腰間，雙手插進風衣口袋。
第一個跨出裂縫的是個渾身纏著紫色雷霆的四臂壯漢，實力在真神巔峰，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氣息強悍的護衛。
緊接著，虛無中裂開一張巨大的嘴，一個體型極其龐大、渾身長滿膿包的肉山擠了出來。周圍的空間被他身上的毒氣腐蝕得滋滋作響。半步虛空真神級別。
再往後，空間被強行切開一道極其平整的切口。一個戴著半邊青銅面具的女人走出來，周圍的時間流速在靠近她身體的瞬間變得極度粘稠。
這是一個摸到了虛空真神門檻的頂級強者。
接連不斷的空間通道打開。
不到五分鐘，原本空曠的平台上方擠滿了人，至少有四百多個真神級別的強者趕到了現場。
黑塔底部的暗金色光柱依然在運轉，秦川和蒼骸就站在光柱正中央。
四臂壯漢落地，掃了秦川一眼，直接往前邁步。
「滾出去，這接引光柱歸老子了。」
壯漢身上的雷霆法則開始沸騰，四隻手同時舉起，準備強行清場。
戴半邊面具的女人擋在壯漢身前。
「你想找死自己去，別把這地方的平衡打破。」
壯漢動作頓住，滿臉戾氣。
女人抬起手，指了指秦川腳邊不遠處的地面，那裡散落著一百零八顆灰撲撲的神格珠子。
「苦海老僧的本命法器。」女人的聲音沒有起伏，「上面的因果線切得極其乾淨。他死了。」
周圍的真神們全都不吭聲了。
苦海老僧在這片禁區里橫行了幾萬年，半步虛空的實力，平時誰都不敢輕易招惹。
現在他的本命法器就這麼隨便掉在地上，人卻不見蹤影。
肉山往前拱了兩步，龐大的身軀突然停住，他腳下的空間有一片極其詭異的平整區域。
那是秦川用維度坍縮把刑屠壓扁後留下的痕跡。
肉山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往前探了探。
指尖剛碰到那片平整空間，表面的肉皮直接被削掉了一層。
肉山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三大步。
「維度打擊。」肉山壓著嗓子，「還有另外兩個半步虛空氣息……全沒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匯聚在秦川身上。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雙手插兜站在接引光柱里，旁邊跟著一個完全排不上號的蒼骸。
三個半步虛空真神死在這裡，連打鬥的動靜都沒傳出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