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執政官半邊身子炸沒，疼得五官扭曲。
他單手插進虛空，硬生生撕開一條通往禁區外圍的裂縫。
「只要回到祭壇，祭壇之主就能救我！」
他半個身子已經探進了裂縫。
秦川站在黑塔頂端，連追的動作都沒有，右手【至暗時刻】刀鋒平舉。
時序封鎖觸發。
裁決執政官的動作定格了，右腳還踩在裂縫邊緣，左半邊血肉模糊的身軀卡在空間通道里。
時間流速被強行歸零。
秦川踩著虛空，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跑得挺快。」秦川拿刀面拍了拍裁決執政官僅存的右臉，「剛才不是要讓我死嗎？繼續。」
裁決執政官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雜音。
時間被鎖，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但意識還清醒。
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秦川看了一眼他胸口那個還在冒血的大洞。
「你剛才提到了祭壇之主。」秦川把刀尖抵在他的眉心，「給你個機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秦川解開了他嘴巴部位的時間封鎖。
裁決執政官大口喘著粗氣，神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你……你敢動我，祭壇之主絕對會把你碾成齏粉！那顆心臟是他賜給我的，他已經在你身上留下了坐標！」
他扯著嗓子嘶吼，試圖用背後的靠山來壓秦川。
秦川嘆了口氣。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秦川左手食指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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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因果之戒】黑光閃爍。
因果之疫，絕對成立。
黑光鑽進裁決執政官體內。他身上原本用來吊命的幾種高維恢復類增益狀態，瞬間全部反轉。
恢復生命值變成了每秒扣除最大生命值。
神力護盾變成了持續穿透傷害。
裁決執政官發出一陣慘絕人寰的嚎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自己的保命技能瘋狂撕咬。
「停下！快停下！」他終於崩潰了，「我說！起源祭壇就在禁區最深處的混沌海！祭壇之主是遠古活下來的神明，他在收集所有進入禁區的真神本源！」
秦川點點頭。
「早這麼配合多好。」
裁決執政官看著秦川平淡的臉，心裡猛地升起一股極度的絕望。
他清楚秦川不會放過他。
「我跟你同歸於盡！」
裁決執政官僅存的右眼瞬間充血，神格核心開始瘋狂膨脹。他要自爆虛空真神的本源，拉著秦川一起死。
秦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裁決者之眼】額帶中央的灰色豎眼睜開。
神格直視。
一道貫穿因果的凝視直接砸在裁決執政官的神格上。
正在膨脹的神格瞬間陷入絕對破防狀態，自爆的能量循環被強行打斷。
緊接著，秦川右手的【至暗時刻】往前一送。
法則處決啟動。
裁決執政官與所屬維度的法則聯繫被粗暴地切斷。
他體內的虛空真神本源瞬間萎縮，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毫無抗性的白板。
「自爆？」秦川抽出匕首，「你現在連放個屁的資格都沒有。」
秦川轉過頭，看向下方的黑塔。
「開飯了。」
黑塔第一層的大門轟然敞開，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沖天起。
裁決執政官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吸進了大門裡。
暗金色的大門重重合上。
黑塔內部的機械法則音在秦川腦海中瘋狂刷屏。
【吞噬虛空真神級目標。】
【正在剝離高維本源……】
【剝離完成。開始反哺塔主。】
一股極其龐大的精純能量順著黑塔的底層邏輯，直接灌進秦川體內。
秦川的面板數據迎來了第二次暴漲。
體質、敏捷、精神屬性直接翻了一倍。
神性傷害轉化度再次攀升。
連【造物權柄】的解析速度都提升了幾個檔次。
秦川呼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這黑塔簡直就是個全自動的資源轉化器。
他身形一閃，重新回到了黑塔底部的核心熔爐。
蒼骸還趴在碎石堆里，看著秦川安然無恙地回來，兩眼直冒金星。
「大人！您把裁決那個老怪物給宰了？」
蒼骸激動得直哆嗦。那可是虛空真神！在這片禁區里橫行了幾萬年的霸主，就這麼被當成口糧餵了塔。
秦川沒理會蒼骸，直接調出第九層的神念通道。
無頭神王被鎖鏈吊在半空中，剛才外面的動靜，他通過神念通道看得一清二楚。
裁決執政官的慘狀，讓他這具無頭殘軀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清楚了？」秦川的聲音順著通道傳上去。
第九層鴉雀無聲。
過了好幾秒，無頭神王的胸腔才發出乾澀的聲音。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真神階位，居然能把虛空真神當豬殺。」
秦川雙手插兜。
「別廢話。起源祭壇的坐標，交出來。」
無頭神王這次沒有任何猶豫。
一道極其複雜的空間坐標順著神念通道，直接傳進了秦川的腦海里。
「這就是起源祭壇的位置。」無頭神王的聲音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的頭顱就被祭壇之主封印在那裡。只要你幫我把頭顱拿回來，我願意奉你為主！」
秦川消化著腦海里的坐標信息。
「奉我為主？」秦川扯了扯嘴角，「你這具身體現在就在我塔里關著，本源隨便我抽，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無頭神王急了。
「不！你不懂！祭壇之主手裡掌握著這片禁區的核心權柄！他手底下還有八個虛空真神級別的裁決使！你一個人根本殺不進去！」
「只要你讓我頭顱歸位，恢復神王戰力，我能幫你牽制他！」
秦川摸了摸下巴。
八個虛空真神。
這可是一大筆移動的經驗包和本源材料。
「行了，在塔里老實待著。需要你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秦川單方面切斷了神念通道。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蒼骸。
「去過混沌海嗎？」秦川問。
蒼骸剛站起來，聽到這三個字，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大人！混沌海去不得啊！」蒼骸急得直拍大腿，「那是神耀禁區的絕對死地！裡面的法則完全是混亂的，就算是半步虛空進去，待上十分鐘也會被同化成爛肉怪！」
「而且那裡是祭壇之主的地盤，外圍全是裁決使的眼線，咱們過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