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虛空漩渦在核心熔爐底部轟然炸開。
千面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這漩渦帶著極度霸道的同化屬性，連黑塔底部的暗金色網格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他篤定秦川已經是強弩之末。
剛殺完裁決執政官，又強行煉化了鎮獄黑塔的底層邏輯，就算是個鐵打的虛空真神，神力也該見底了。
漩渦瞬間把秦川整個人吞了進去。
千面嘴角咧到耳根，雙手猛地往中間一合。
「給我化成膿水！」千面大吼出聲。
漩渦內部爆發出極其刺耳的絞殺聲。
兩秒鐘後，絞殺聲停了。
千面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僵住了。
一隻手從暗紫色的漩渦中心探了出來，極其隨意地撥弄了兩下。
原本狂暴無比的虛空法則，就像是被人扯斷了線的風箏，瞬間潰散成漫天光點。
秦川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從潰散的光點中走出來。
連風衣的衣角都沒起半點褶皺。
千面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劈。
「不可能！你明明被抽乾了！」
秦川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你是不是對『抽乾』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秦川看著千面，「你的眼界太低，不明白我的狀態。」
千面臉上的皮肉瘋狂抽搐。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一塊多硬的鐵板。
沒有任何猶豫，千面轉身就跑。
他雙手撕開虛空，想要強行遁出黑塔。
秦川站在原地沒動。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秦川打了個響指。
核心熔爐的金屬牆壁上，瞬間亮起密密麻麻的暗黑色齒輪。
剛剛被千面撕開的那條虛空裂縫，直接被一股蠻橫到極點的規則力量強行縫合。
千面一頭撞在金屬牆壁上，撞得七葷八素。
他猛地轉過身，暗紫色的虛空法則在體表瘋狂燃燒。
「你別逼我！大不了同歸於盡！」千面雙手飛快結印，周圍的空間被他強行壓縮，變成幾千把極其鋒利的虛空利刃。
秦川右手一翻，把【至暗時刻】插回腰間。
「同歸於盡？你還不夠資格。」秦川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黑塔控制中樞，「正好，新玩具剛到手，缺個耐造的陪練。」
秦川的聲音在整個核心熔爐里迴蕩。
「鎮獄黑塔，開啟第五層拘留室。」
機械法則音瞬間響應。
【收到最高權限指令。】
【第五層鎮壓空間已激活。】
【目標鎖定：第八裁決使·千面。】
千面頭頂的空間毫無徵兆地裂開一個巨大的黑洞。
一股完全不講理的吸力當頭罩下。
千面冷笑出聲，雙手猛地往上一托。
「拿這破塔來壓我？太古獄主活著的時候我都不怕，你一個剛接手的新人也敢班門弄斧！」
他體內的虛空真神本源全面爆發，想要強行頂住這股吸力。
但吸力落下的瞬間，千面周圍的虛空法則直接凝固了。
他引以為傲的本源力量，在這股吸力面前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直接被壓回了神格深處。
「怎麼回事！」千面徹底慌了。
他發現自己完全失去了對法則的控制權。
秦川慢悠悠地走到吸力邊緣。
「你以為我只是換了個塔主名字？」秦川看著半空中手舞足蹈的千面，「我把這破塔的底層邏輯全重寫了。你拿對付太古獄主的那套經驗來對付我，腦子進水了吧。」
吸力驟然加大。
千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直接被扯進了黑洞裡。
黑洞閉合。
秦川身形一閃，【時空穿梭】發動。
他直接無視了黑塔的物理外殼，出現在第五層空間外圍的觀察台上。
第五層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暗影空間。
沒有光，沒有聲音，連最基礎的時間流速都被完全停滯。
千面重重砸在第五層的地面上，摔得七葷八素。
他爬起來，發瘋一樣攻擊周圍的牆壁。
「法則剝離！給我破！」千面雙拳砸在牆上，暗紫色的光芒瘋狂閃爍。
牆壁紋絲不動。
秦川的聲音通過黑塔的內部網絡，在第五層空間裡響起。
「別費勁了。第五層的牆壁你打得越狠，它反彈的鎮壓力量就越強。」
千面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上方的觀察台。
「放我出去！祭壇之主不會放過你的！」千面扯著嗓子嘶吼，「你敢動我，混沌海的裁決使會把你撕成碎片！」
秦川靠在觀察台的欄杆上，掏出混沌聖杯在手裡拋了兩下。
「啟動鎮壓程序。」秦川隨口下令。
機械法則音在第五層炸響。
【鎮壓程序啟動。】
【開始抽取目標本源。】
第五層的地面瞬間液化。
無數根極其細微的黑色導管從地下鑽出來，直接無視了千面的物理防禦，精準無比地扎進他的四肢百骸。
這不是抽取神血，是因果層面的強制剝離。
千面發出一陣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了幾萬年的虛空真神本源，正順著這些導管瘋狂流失。
「邪術！你這是什麼邪術！快停下！」千面在地上瘋狂打滾。
那些導管死死咬住他的因果線，根本掙脫不開。
秦川看著面板上不斷跳動的反饋數據。
【獲得高純度虛空本源。】
【體質屬性+2000萬。】
【精神屬性+2000萬。】
【敏捷屬性+2000萬。】
【神性傷害轉化度提升。】
秦川滿意地點點頭。
「這抽水泵的效率確實不錯。」
千面在下面被抽得渾身抽搐，原本充盈的皮肉開始迅速乾癟。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千面咬碎滿嘴牙，神格核心開始瘋狂膨脹。
他要自爆。
哪怕神魂俱滅，他也不想留在這裡當充電寶。
秦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我的塔里，死不死我說了算。」
秦川調動造物權柄，直接順著導管切入了千面的神格底層。
千面膨脹的神格瞬間卡殼，自爆的能量循環被強行鎖死。
絕望徹底淹沒了千面。
他連自爆的資格都被剝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