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鏈吊在半空中的拾荒者們面如死灰。
撞黑塔的門?
剛才冥火那個虛空真神帶著五十多號人進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現在讓他們去撞門,這和直接送死有什麼區別!
一個半步虛空咬著牙,強行催動體內的本源想要掙脫鎖鏈。
「我不去!那塔里是活地獄!去了必死無疑!」
紅袍裁決使看都沒看他一眼,手指輕輕一彈。
砰!
那個半步虛空連同他的神格,當場炸成一團血霧。
鮮血濺在旁邊幾個真神的臉上,嚇得他們直接尿了褲子。
「我沒在和你們商量。」
紅袍裁決使語氣平淡。
「要麼現在死,要麼去塔里碰碰運氣。給你們三秒鐘考慮。」
「三。」
「二。」
「我去!我去!」
剩下的十幾個半步虛空和上百個真神徹底崩潰了。
橫豎都是死,衝進塔里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紅袍裁決使鬆開鎖鏈,上千號人像下餃子一樣掉在黑塔前方的碎石地上。
他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紅著眼睛,嘶吼著朝黑塔的大門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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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這群人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各種五顏六色的法則攻擊鋪天蓋地地砸向那扇暗金色的大門。
黑塔最底層。
秦川看著屏幕里這極其壯觀的一幕,樂了。
他剛才還在發愁,千面和冥火有點跟不上他突破的需求,這就有人上趕著送外賣了。
上百個真神,十幾個半步虛空。
這可是一筆極其龐大的能量進帳。
雖然單個質量比不上虛空真神,但架不住數量多啊。
「這七個裁決使還怪好心的。」
秦川雙手枕在腦後,對著半空中下達指令。
「黑塔,開門。」
「自動化收容程序,功率調到最大。」
機械法則音瞬間響應。
【指令確認。】
【大門已開啟。】
【收容程序已超載運行。】
屏幕里,黑塔那扇緊閉的暗金色大門轟然向兩側滑開。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半步虛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直接扯了進去。
「門開了!快衝!」
後面的真神們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看到大門打開,還以為是自己的攻擊奏效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裡擠。
紅袍裁決使懸在半空,看著這群炮灰湧入黑塔。
他雙手飛快結印,一道極其隱蔽的追蹤法則附著在其中幾個半步虛空的身上。
只要這些人進入塔內,他就能通過這道法則,探查出黑塔內部的虛實,甚至直接鎖定那個新塔主的位置。
藍袍裁決使湊上前。
「紅袍,你那追蹤法則靠譜嗎?這塔連千面都能困住,別被屏蔽了。」
紅袍裁決使嗤笑。
「千面那是蠢,自己肉身跑進去送死。我這道追蹤法則是祭壇之主親自傳授的,只要那幾個半步虛空沒死透,塔里的情況我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黑袍裁決使在旁邊接話。
「還是紅袍穩妥。探清虛實,我們再布陣強攻,萬無一失。」
紅袍閉上眼,雙手結印,準備接收畫面。
黑塔底層。
秦川坐在暗金色網格上,看著屏幕里紅袍裁決使閉眼施法的樣子,扯了扯嘴角。
「祭壇之主親自傳授?」
秦川抬起左手,食指上的【寂滅因果之戒】黑光大盛。
「祭壇之主本人來,那我還得掂量掂量。可惜,他沒來。」
另一邊,上百個真神和十幾個半步虛空剛衝進大廳,連周圍的環境都沒看清,腳下的金屬地面直接消失。
【評估完成。】
【巔峰真神一百一十二名。分配至第一層。】
【半步虛空十四名。分配至第二層。】
慘叫聲被黑塔的物理隔絕系統完全屏蔽。
第一層的暗黑色齒輪海瞬間淹沒了那上百個真神。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這些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霸主直接被物理碾碎,轉化成最基礎的能量塊。
第二層的牆壁裂開,幾千條金屬觸手彈射而出,把十四個半步虛空捆得嚴嚴實實,硬生生拖進牆後的高壓艙。
秦川無視那些常規進帳,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條追蹤法則上。
他調動【萬物創生】的權柄,直接在黑塔的虛擬緩存區里捏了一個沙盒。
在沙盒裡,秦川用高維法則偽造了一個極其逼真的畫面:黑塔內部殘破不堪,到處都是斷裂的金屬柱,太古獄主的骨頭架子散落一地。而『秦川』本人,正渾身是血地趴在核心熔爐旁邊,手裡死死攥著黑塔的控制樞紐,神格表面布滿裂紋,進氣多出氣少。
秦川把這個畫面打包,順著追蹤法則傳給了外面的紅袍。
外面。
紅袍懸在半空,臉上的皮肉瘋狂抽動,抑制不住狂喜。
藍袍和黑袍在旁邊盯著他。
「看到什麼了?」藍袍有些迫不及待。
紅袍睜開眼,呼吸急促。
「太古獄主死透了。他的骨頭架子散落在一層大廳。」
「新塔主呢?」黑袍追問。
「是個連真神巔峰都沒到的毛頭小子。」紅袍冷笑連連,「他正趴在核心樞紐旁邊大口吐血。強行煉化神王兵器,遭了反噬,神格都裂開了,現在就是個廢人。」
藍袍一聽,眼睛亮得嚇人。
「那還等什麼!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把塔搶回去,主人重重有賞!」
紅袍收起結印的雙手,切斷追蹤法則,帶著剩下六人,直接衝進了暗金色大門。
剛跨過門檻。
砰。
沉重的大門在背後瞬間合攏,嚴絲合縫。
紅袍心裡猛地跳了一下,轉過頭,發現退路已經完全被黑色的金屬牆壁封死。
「慌什麼。」黑袍在旁邊出聲,「那小子神格都裂了,這塔現在就是個空殼子,大門自動關上是防禦機制的本能反應。」
藍袍甩了甩袖子,環顧四周。
這裡不是什麼破敗的核心熔爐,而是一個極其空曠的環形角斗場。
地面鋪著暗黑色的金屬板,四周的牆壁上亮著一圈圈詭異的暗影符文。
「不是說太古獄主的骨頭架子散落一地嗎?」藍袍轉頭問紅袍,「這地方怎麼這麼幹淨?」
紅袍沒答話,盯著角斗場正中央。
那裡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