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之主留下的看門狗？」
秦川抬起手指。
「萬物創生，逆轉。」
黑色抹除規則掃過。
骨刺表面沒有任何損壞，但裡面殘留的控制印記卻被全部擦掉。
數千道神魂恢復自由，茫然停在通道中。
其中一名披著破損長袍的老者最先恢復意識。
他盯著秦川額頭的豎眼，又看向秦川手裡的混沌聖杯，魂體劇烈波動。
「你不是枯寂。」
秦川腳步沒停。
「枯寂是祭壇之主的名字？」
老者一愣。
「你連他是誰都不清楚，也敢闖起源祭壇？」
「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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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隨手取出祭壇之主留下的骨渣。
「連道果都讓我吃了半顆。」
數千道神魂瞬間安靜。
老者盯著那塊骨渣，看了足足幾秒。
「死了？」
「枯寂死了？」
「你殺的？」
「廢話還挺多。」
秦川停在骨門前。
「這座祭壇怎麼接收？」
老者沒有回答，反而後退了一段距離。
周圍那些神魂也跟著散開，生怕沾上骨門。
「別碰！」
「枯寂雖死，但祭壇還在運行。」
「任何觸碰主權印記的生靈，都會被視為新的祭主候選！」
秦川抬起的手停在骨門前。
「祭主候選？」
他回頭看向長袍老者，「當個主人而已，有什麼好躲的？」
老者魂體又退了幾步，一臉苦澀道：「你真以為祭主是這座祭壇的主人？」
「不是主人，難道還是祭品？」
「差不多。」
老者盯著秦川手中的骨渣，語速快了不少。
「起源祭壇不屬於枯寂，他只是其中一任祭主。祭壇給他權柄，幫他凝聚道果，也要從他身上收取代價。」
「每隔一個紀元，祭主必須向骨門獻上一份神王本源。若是交不出來，祭壇就抽取祭主自身。」
「枯寂活了十三個紀元，最後一次獻祭期限馬上要到了。但神耀禁區已經很久沒有神王進入，所以他很急切。」
長袍老者話音剛落，秦川手裡的骨渣突然碎了。
灰白粉末沒有散開，全部貼上他的手掌。
骨門中央，那枚沉寂多年的灰綠色印記隨之亮起。
【檢測到起源道果殘留。】
【血祭權柄匹配中……】
【匹配度：31%。】
【檢測到完整寂滅法則傳承，匹配度提升。】
【當前匹配度：79%。】
秦川低頭看了看手掌。
幾條灰綠色紋路已經鑽進皮膚，順著手臂快速向上延伸。
長袍老者魂體一顫。
「你把枯寂的道果煉化了多少？」
「半顆。」
「半顆？」
老者當場往後飄出百米。
「完了。」
「你這人說話挺晦氣。」
秦川五指收攏，生滅雙極的抹除規則覆蓋手臂。
灰綠色紋路剛被擦掉，骨門上的主權印記便又亮了一次。
更多紋路憑空出現在秦川肩頭，沒有經過皮膚，也沒有走因果線，直接刻進了神格外層。
【匹配度：96%。】
【祭壇之主確認中。】
秦川額頭的裁決者之眼全部睜開。
「法則處決。」
精神力鎖住那幾條紋路，強行切斷它們與起源祭壇的聯繫。
咔嚓！
骨門上的灰綠色印記裂開一道缺口。
整座石台都跟著震動，第一層上堆積的骸骨接連粉碎。
黑海本源停止流入祭壇，外圍的一百零八根石柱也熄滅了大半。
長袍老者愣了片刻。
「你斬斷了主權烙印？」
「很難嗎？」
秦川甩了甩手，神格外層的紋路已經消退。
「一個破祭壇，還想往我身上蓋章。」
周圍那些神魂沒敢接話。
老者反應過來，急忙靠近幾步。
「別大意。祭壇不會放棄已經識別出的候選者。你煉化了枯寂的道果，在它的判定里，你已經接過了上一任祭主的傳承。」
「它怎麼判定，關我什麼事？」
「祭壇的傳承本身就是神王級規則！」
「巧了。」
秦川抬手按住腰間的【晝夜】。
「我砍的就是規則。」
話音落下，黑海底部忽然向下一沉，剛剛被法則處決切開的聯繫重新接續。
秦川體內剛獲得不久的生滅雙極權柄，自行運轉起來。
寂滅規則從他的神格深處溢出，主動回應骨門。
【祭壇之主匹配度：100%。】
【候選者已確認。】
【開始繼承起源祭壇主權。】
秦川眉頭壓低。
「還有內鬼？」
生滅雙極權柄來自枯寂的神王道果，早就跟萬物創生融為一體。
起源祭壇根本不需要從外部攻破防禦，只需要喚醒這部分權柄。
太古不滅體沒有反應，無序偏折星環也沒有觸發。
在裝備判定中，祭壇主權屬於增益繼承，甚至能讓秦川獲得一件神王級造物。
沒有傷害，也沒有致死判定，自然不會遭到攔截。
老者急得魂體亂晃。
「把那部分道果剝出來！」
「你覺得可能？」
「再晚就來不及了。一旦繼承完成，祭壇會把上一任祭主沒交清的代價算到你頭上！」
秦川轉頭看向他。
「還能繼承欠帳？」
「祭主之位跟道果綁定。權柄、祭壇、契約，本來就是一體！」
「這老東西挺會玩。」
秦川總算明白枯寂為什麼會離開混沌海和他死鬥了。
獻祭期限快到了，枯寂本來是拿不出合適祭品的，結果他的出現讓枯寂看到了希望。
再加上衍金神王的存在，枯寂更加不會放棄。
只是最終全都便宜了秦川。
當然，目前來看，這份便宜可一點都不便宜，起源祭壇聞著味找來了。
骨門內傳出鎖鏈拖動聲，祭壇九層的骸骨同時抬起頭顱，空洞的顱骨全部轉向秦川。
【主權繼承進度：10%。】
【主權繼承進度：21%。】
秦川向後退出一步。
石台邊緣，一百零八根石柱同時移動，封住所有退路。
他發動時空穿梭，身影剛進入時間軸，骨門上便浮出相同的主權印記。
過去三秒、現在、未來三秒，全被祭壇同時標記。
【候選祭主不得離開傳承區域。】
【時空坐標已封閉。】
秦川重新落回骨門前。
「還真賴上我了。」
長袍老者盯著不斷上漲的繼承進度，趕緊開口。
「立刻毀掉道果權柄，這是唯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