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時間過得很快,三千兩燕煒也全都愉快花完,一個銅板都沒有剩下。
燕煒最開始的錢沒有白花。
本來說好是四百兩,不過燕煒抽了一個整數給了老頭五百兩。
五百兩下去,老頭開始說更深層次的東西。
老頭能活著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簡單,下西洋的人嚴格來說是兩部分。
朝廷,江湖。
朝廷是主體,每一次下西洋的花費很大,朝廷全都承擔對國庫來說是巨大的負擔。
所以,這時候就需要江湖介入。
能提供法陣,那就可以有資格派人一起下西洋。
提供船隻,給名額。
能提供衣食住行等消耗,給名額。
能提供很強的戰鬥力,給名額。
有非常強的鑑定能力,不管是植物的動物的還是珠寶的香料的都行,給名額。
也就是這件事朝廷主導,可真正讓船隊起航的是江湖人攢起來的。
朝廷,不掏錢。
別說不掏錢,很多時候還能淨賺一大筆。
沈家這樣的商賈最愁的就是沒有門路給朝廷花錢,這麼大的專案啟動,那就瘋狂砸錢。
老頭,也是這麼進入的。
老頭不是大勢力,而是有一項本事,鑑定香料。
這本事非常吃香,香料這東西的利潤高到朝廷都怕,是海外重點尋找的寶物之一。
正因為重要,所以香料鑑定師來者不拒。
老丈一路上也確實受到了優待,不過和一般的香料鑑定師不一樣,老丈有自己的野望。
老丈曾經見過最開始下西洋的人,說是海外真有讓人憑空變強者的手段。
老丈的目的,在於此。
因為這個目的,所以他才收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因為心思不在香料上,老丈被一種奇物毀了嗅覺。
一個香料鑑定師沒有了嗅覺,那他賴以生存的手段就此消散。
去了一趟西洋沒帶回來香料,反而帶回一些破爛。
老丈沒有反省,而是帶著這些破爛到處找高人,想要破解其中的奧秘。
結果就是妻離子散,混成了現在這樣。
展示完自己的一生,老頭還給了谷歡一個小物件。
儲物戒指。
老丈鑑定香料的本事一絕,揚州一個大勢力的少爺送了這個戒指。
一枚容積只有五個平方的戒指,而且還只能放東西,並沒有放進去什麼東西都不會變的那種逆天能力。
一儲物戒指,那個家族得到了價值連城的香料,雙方都覺得自己賺了。
燕煒慷慨,老頭也是上頭了,儲物戒指送給了燕煒。
這枚戒指,對現在的燕煒還是非常重要。
按照老丈的指示,燕煒買了很多在船上可以使用的東西。
還有一些在大明不值錢,但是拿出去很值錢的東西。
燕煒沒有拒絕,全都照單全收。
有了儲物戒指,新月玫瑰就也能收起來,要是早有這戒指,燕煒就選神威重錘了,那玩意是真的帥。
花完錢,買好東西,安置好一切,燕煒直接出了城門。
鎮海門之外就是大海。
出了鎮海門,燕煒按照指引直奔申猴號,海面上現在全都是船,根本不用鐵索都看著好像陸地一樣。
申猴號是湘王朱柏坐鎮。
這位在老朱的兒子中算是非常厲害的,軍事、民事、文藝三個方面都有很強的建樹。
奈何遇上豬允炆,剛烈的朱柏直接自焚以示清白。
不過這裡老朱還活著,朱柏自然還在發光發熱,是老朱最厲害的兒子之一。
找到申猴號,然後再找到丁字營。
丁字營的主船很大,燕煒站在旁邊得仰頭看,這船不是風力驅動,也不是後世那些驅動,而是陣法驅動。
驅動牛叉,船也就看著乾淨整潔。
繞著丁字營大船的就是十隊,燕煒要找的就是這裡。
鄭和寶船長大致在一百三十八到一百四十五米長之間,五十六米到六十二米寬,排水量大致在八百噸左右。
燕煒前面的九隊船長超過二百米,寬超過八十米,看起來肥嘟嘟的。
這種級別的拱衛船,足足十艘。
燕煒走上船,千戶就在前面等著,雖然叫隊,可坐鎮的人員官職最小的都是千戶。
「燕煒,錦衣衛屯田所校尉。
「屯田所不擅戰鬥,不過我們船上的後勤人員已經全都到位,所以你現在是戰鬥校尉。
「九號艙,你住九號艙吧。
「以後就固定在九號艙,直到人員調動,去吧。」
燕煒只是一點頭。
自己一個屯田所出身的還以為會被編到伙房,沒想到直接成了戰鬥校尉。
很顯然,自己的炮灰命運已經註定。
有的人會央求,或者給千戶好處,想要編到不容易減員的崗位。
燕煒知道這沒有用,出了海就要靠自己。
在大明這些百戶、千戶之類還不敢那麼囂張,可到了海上那就完全放開了。
茫茫大海,少幾個人而已,太正常了。
燕煒走進九號艙,好大一股味道瞬間衝來,這味道是真的上頭。
通鋪分兩排,一排二十五人。
大家都搶著占靠近門的位置,越往裡面味道越重。
已經占據好位置的人都坐著發呆,從現在開始命運已經不歸自己主宰了。
燕煒孑然一身,可這裡面大多數都是有家室的。
這一走,相當於永別。
氣氛很壓抑,燕煒選了左邊第二的位置,雖然大家都在搶,可這個好位置居然是空著的。
有,那就占。
不管什麼原因,有好處不占王八蛋。
燕煒剛放下鋪蓋,第四個位置上的人就開口了:「小子,訊息不靈通啊。
「這個位置,你也占?」
燕煒看了一眼一臉痞氣的中年男子,沒有答話。
就這架勢,一看也是個混不吝。
這種人沒有搭理的必要,越是給臉越容易順杆爬,不搭理他自己就熄火了。
「這個位置已經有人占了。
「占的人也出自錦衣衛,還是一位總旗,你還是換個地方吧,後面還很空。」
右邊第八個鋪的人開口勸燕煒,這個聲音就正常多了。
「多謝。
「不過我看上了這個鋪,既然上面沒東西那按照規定就是空的。
「不管是小旗還是總旗,總要講道理吧。
「我不換了,就這個吧。」
勸說的人搖搖頭沒有再說話,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都出海了大明的道理早就不適應了。
「不認識小旗和總旗?那今日就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