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盯著她,眼睛慢慢眯起,周身空氣瞬間冷了半截。
「你在找死?」
她執掌公司多年,手下上千員工,有手段,也不缺魄力。
蘇秋然唇角輕輕一揚,隨意笑道:「不是找死,是提醒,姜總,做人別太越界。」
「越界?」
姜瀾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我姜瀾在天南這麼多年,輪得到你來教我規矩?」
蘇秋然根本不怕,說出來的話直插姜瀾心窩。
「哎呦,婚內一邊吊著老公,一邊陪和的男人曖昧不清,這要是不算越界,那什麼才算?」
姜瀾臉色瞬間一沉,眼底戾氣驟起:「我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外人?」
蘇秋然輕笑一聲,目光徑直掃向不遠處的沈硯,意味深長道:
「我是不是外人,看的不是你的態度,是沈硯大哥的態度。」
「倒是姜總你,占著妻子的位置,幹著越界的事,未免太不體面。」
「你找死!」
……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沈硯皺了皺眉道:「你們夠了啊,就不怕讀者罵水文嗎」
姜瀾一愣,轉頭紅著眼看向他:「老公,她這樣說我,你還維護她?」
沈硯氣笑了,指著病房的陸言之母子道:「你自己幹的好事,還不讓人說了!還沒離婚,你就背著我,給別的男人當女朋友。你告訴我,這叫不叫越界?」
姜瀾瞬間慌了,連忙搖頭解釋:「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一時糊塗,過來探望陸阿姨的!我沒有真的當他的女朋友……」
「你想說你只是假扮,對嗎?」沈硯直接打斷她的話,反問。
姜瀾喉嚨發緊,語無倫次:「我也沒有假扮!我真的沒有背叛你!老公,你信我一次!我只是……」
你別只是了,是不是沒有抓姦在床,你的嘴就永遠是硬的?」
沈硯不屑地打斷,冷冷道:「你做了就是做了,解釋再多,都是廢話。」
誠然,那天在靈魂狀態下的時候,他知道姜瀾只是答應假扮陸言之的女朋友。
可一次次拎不清,早就已經耗盡了兩人的情意。
姜瀾眼眶瞬間通紅,心中無比的委屈。
她今天過來,本來是想把事情解釋清楚,卻沒想到竟然發展成這個樣子。
現在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她是真的悔了。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她就該聽閨蜜的話,直接斷絕關係,不過來就好了……
但這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吃的。
姜瀾連忙,死死拉住沈硯的手掌,姿態卑微。
「老公,我錯了。」
「我們回家,回家我任你處罰,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沈硯毫不猶豫地甩開她的手,厭惡道:「別碰我。」
說完,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姜瀾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輕響。
蘇秋然摘下角落裡的微型攝像頭,在姜瀾眼前輕輕晃了晃,挑釁地笑道:
「剛剛你們婆媳的深情大戲,全程都了下來哦,姜總要不要欣賞下。」
姜瀾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過來。
難怪老公來得這麼巧!
原來,是這個女人搞的鬼!
姜瀾咬牙切齒道:「是你!」
蘇秋然笑意明媚,大大方方道:「沒錯,是我。正式認識一下,我叫蘇秋然。姜總要是有什麼不爽,儘管沖我來。」
「蘇秋然……蘇乘風的女兒?」姜瀾語氣沉了下來。
蘇乘風是天南首富,難怪她有恃無恐。
蘇秋然淡淡挑眉:「看來姜總知道我,那我就不用再多介紹了。」
姜瀾眼底閃過一抹瘋狂,死死盯著她道:「蘇家是勢大,但還嚇不到我姜瀾。我警告你,別對我老公動什麼歪心思,不然,我不惜一切代價,讓你、讓蘇家付出代價!」
老公是她的逆鱗,觸之必死。
蘇秋然笑意不改,輕飄飄開口道:「姜總,我不像你婚內就和別人曖昧不清。」
「你們一天不離婚,我和沈硯大哥就是清清白白的朋友。」
「可一旦你們離了……」
她微微傾身,語氣也意味深長起來。
「我會追求他就是合情合理,沒人能說半個不字。」
「你做夢!」姜瀾厲聲低吼,「我絕對不會和老公離婚!」
蘇秋然知道沈硯已經起訴了,語氣滿是玩味道:「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聽見她陰陽怪氣的語氣,姜瀾氣得眼睛都紅了。
就在她幾乎克制不住的時候,蘇秋然已經裝完逼,笑了兩聲,拿著攝像頭,快步追出門外:「沈硯大哥,等等我!」
病房頓時安靜了下來。
姜楠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瀾姐……」陸言之小心翼翼上前。
「叫我姜總。」
姜瀾打斷他,側頭看過去,眼神淡漠:「從今天起,你我姐弟情分,一刀兩斷。」
陸言之臉色一白,表情無比震驚和委屈。
陸母連忙上前,哀嘆道:「瀾瀾,這好好的,怎麼成了這樣啊!都怪我!是我私心太重,讓言之去追求你!我也沒幾天好活的了,你別恨他啊……」
「你活不活跟我有什麼關係。」姜瀾語氣淡漠道「別再拿性命綁架我,我不吃這一套。」
母子二人面色頓時慘白,說不出話了。
姜瀾不再多看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醫院人來人往,可她一直追到樓下,也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姜瀾心口空蕩蕩的,像是被生生剜走一塊。
她不怕蘇家勢大,也不怕蘇秋然的挑釁。
她怕的是老公真的不想要她了!
她只是一時糊塗,被陸言之母子綁架了人情,親手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背叛老公!
從來沒有!
老公……你一定要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愛你,我離不開你,我們要一直生活下去。
懷著最後一絲期望,姜瀾驅車趕回御江別院。
她希望老公在家裡面,這樣就能心平氣和地談一談,把誤會解除。
可推開家門,卻發現沈硯,根本沒回來。
姜瀾緩緩坐在沙發上,死死咬著唇,心裡想著老公和那個女人現在在幹什麼?
這時,她注意到茶几上有一個白色文件袋。
她伸手拿起,抽出裡面的紙張,頓時呆住了。
離婚起訴書。
短短五個字,直接讓她臉上的血色盡褪。
……
另一邊,車上
蘇秋然追上沈硯,坐進副駕,微微不滿地嘟囔:「你怎麼走這麼快,我都追不上。」
沈硯目視前方,沉默不語。
死過一次,他早已看淡了這些糾葛。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數年的朝夕相伴,說不痛是假的。
蘇秋然將存有錄像的內存卡遞到他面前道:「這是剛才病房的錄像,對你的離婚官司,或許有用。」
沈硯愣了一下,才接過來道:「你早就準備好了?」
「當然。」
蘇秋然眨著清亮明媚的大眼睛,認真道:「我們蘇家欠你天大的人情,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包括離婚這事。」
同時,她的心裡暗道。
外婆說過,選人要選一個人品好、性格好的,就算窮點,年紀大點,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