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走到前台，看著服務生小姐姐笑了笑："小姐姐，四個香辣雞腿堡，四個大可樂，四份吮指原味雞，四份辣翅，兩份大雞米花，兩份上校雞塊，兩個草莓聖代，兩個巧克力聖代，兩份大薯條……對了，番茄醬多來幾個哈。"
他說完，又問了一句："小姐姐，一共多少錢？"
服務生是個二十左右的漂亮小姑娘，來肯德基做兼職的大學生。
本來看著乾乾淨淨的陳哲就順眼，又被一聲"小姐姐"逗得直笑："你這個稱呼太有意思了……一共二百三十七塊。"
陳哲從LV黑色真皮錢包里抽出三張百元鈔遞過去。
找完零錢，他在櫃檯旁，等待取餐。
沒幾分鐘，陳哲端著滿滿一大托盤吃的回來，往桌上一放。
三個女生看見堆得冒尖的食物，當時就驚訝了。
荊洋洋忍不住大聲說："陳哲，你點這麼多，得花多少錢啊？估摸著要一百多吧？"
孫婧佳淡淡提醒："一百多哪夠，這些得兩百多塊呢。"，同時心裡暗暗訝異，陳哲說管飽，是真往飽里點啊。
荊洋洋瞪大眼睛："什麼？兩百多？我一個月生活費才五百，這一頓快造了我半拉月飯錢了！"
林靜瑤看著那堆炸雞，沒說話。
心裡卻想：陳哲，挺大方的哈。
......
隔壁桌坐了一對小情侶。
兩個人就點了一份香辣雞腿堡套餐，正你一口我一口分著吃，本來好好的。
看見陳哲端回來這麼一大堆，又聽見說花了兩百多，那女生瞬間炸了。
她把手往桌子上一拍，發出「砰」的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人家！點了兩百多的東西，你再看看你，就一個破套餐還要我跟你分著吃！"
男生被女友這樣一說，頓時委屈巴巴的："我不是沒錢嗎……我不是窮學生嗎？"
"就你是學生啊？人家不是嗎？"女生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大得整個區域都能聽見，
"難道我就只值得你請個破套餐嗎，我和你說，我受夠了，分手"
那男生現在只覺得臉疼。
剛才他還在背地裡嚼舌根，說陳哲是窮學生硬裝逼。
現在看著人家桌上吃不完的炸雞，再看看自己手裡啃了一半的漢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女朋友說分手都忘了反應。
......
三個女生本來就是餓了一天，很快就被香味勾走了注意力。
荊洋洋當場就喊了出來："哇，還有冰淇淋和可樂，這也太爽了吧！"
陳哲笑了笑："我怕浪費，雞米花、上校雞塊和薯條都只買了兩份，咱們分著吃。剩下的都是按四份買的，咱們開吃吧。"
他又推過來兩個聖代："對了，聖代我買了兩種口味。巧克力的給靜璇，草莓的給婧佳。不知道你們愛不愛吃，不對味咱們再換。"
說著，把巧克力聖代推到林靜璇面前，草莓的放到孫婧佳那邊。
林靜璇捏著漢堡的手頓了頓。
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自己最愛吃巧克力味的東西。
抬頭看陳哲，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耳朵悄悄熱了起來。
孫婧佳也愣了一下，她確實比起巧克力，更愛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陳哲怎麼猜這麼准？
心裡湧上一絲莫名其妙的好奇，趕緊低下頭挖了一口聖代。
冰涼的甜味落在舌尖，卻壓不住頭皮到全身的那種麻麻的感覺。
林靜璇抬眼，神情疑惑："陳哲，怎麼沒有筷子啊？"。
荊洋洋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沒有筷子怎麼吃？"。
"不用筷子啊。"陳哲一邊回答，一邊給她們演示，"這不有餐紙嗎？把番茄醬擠上面，用手抓著蘸著吃就好了。"
林靜璇是個聰明的姑娘，本來就想著主動跟孫婧佳拉近關係，正好借著這個機會。
她轉頭看向孫婧佳，主動破冰："婧佳師姐，陳哲說的是真的吧？他不是忽悠我的吧？"
荊洋洋也立馬跟上："就是就是，可別忽悠我們倆啊！"
孫婧佳嘴角漾起一絲微笑，語氣清柔，"陳哲沒忽悠你們，肯德基本來就是這麼吃的。"
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四個人圍著桌子大快朵頤，陳哲吃著都覺得香。
大概是年輕身體正需要營養，吃什麼都覺得有滋有味。
......
吃飽喝足要消食，四個人也沒打車，沿著人民大街慢慢往回走。
林城的晚上確實好看，夜色如墨，繁星點點，月亮高懸，散發著溫柔的光。
沿途路燈散著昏黃的光，照在行道樹上，把葉子染成了金色，風一吹，嘩嘩作響。
道路中央車水馬龍，鳴笛聲此起彼伏。
一棟棟高樓聳立，燈火通明，春天的晚風吹在臉上舒服得很，陳哲一時間只覺得歲月靜好。
荊洋洋滿臉憧憬："靜璇你看那些房子，多漂亮啊，要是能住在這裡面就好了。"
林靜璇眼裡也閃著光："是啊，這裡太繁華了。要是有套房就好了……林城確實漂亮，和這裡一比，咱們縣城和農村一樣。"
說完她轉頭看向荊洋洋，語氣認真："洋洋，努力學習，以後會有的。"
陳哲看著兩個小姑娘，忍不住笑。
心想上輩子自己不也這樣嗎？
那時候也是心比天高，對未來滿是憧憬，總覺得只要好好讀書，想要的早晚都會有。
荊洋洋轉頭問孫婧佳："婧佳師姐，這邊房子多少錢一平米啊？得好幾千吧？"。
孫婧佳語氣溫柔裡帶著一絲忿忿："幾千哪夠啊，這邊都一兩萬了。我們家一年前就要買這兒的，想著等降價再說，結果半年就漲了三千多，後來倒是買了，平白多花了好多錢。"
"啊？一兩萬？！"荊洋洋驚呼出聲。
心裡也反應過來：孫婧佳家家裡肯定很有錢，這麼貴的房子說買就買，難怪她底氣這麼足，敢吐槽老師。
......
快走到公寓的時候，荊洋洋又忍不住問："婧佳師姐，你之前說周老師不靠譜，是真的嗎？他之前跟我們說統考保過來著。"
孫婧佳看著荊洋洋，忿忿地說："周建東就會吹牛。上次讓他幫我改畫，都給我改毀了。"
"雖說他是大學老師，水平真一般。教出來的學生統考倒是能保過，但拿不了高分好名次，校考就更別想了，水平還不如我呢。"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道："咱們畫室真正厲害的是陸老師。水平高，拿過不少獎，還教出來好多考進美院的學生。周建東其實就是主要負責招生的。"
"我為啥煩他？上次我高燒，三十八度，陸老師不在，我找他請假，說什麼都不給批。我才不管他呢，直接回家了。"
聽她這麼說，荊洋洋和林靜璇都信了。
接觸了這大半天，也覺得孫婧佳人不錯，外冷內熱，沒必要騙她們倆。
當下異口同聲道歉："師姐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你了。"
"沒事沒事，我沒往心裡去。"孫婧佳語氣溫溫柔柔的，臉上掛上清淺的笑意。
走了兩步，林靜璇轉頭看向陳哲："陳哲，剛剛吃飯花了你那麼多錢，我A給你吧？"
荊洋洋聽完，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說："陳哲，我也A給你。靜璇你先幫我墊一下，我下個月生活費來了還你。"
陳哲擺了擺手，神色隨意，語氣輕鬆，："都是朋友，這麼客氣幹嘛？不就是一頓飯嗎，不算什麼。"
荊洋洋性子敏感，不想欠人人情，"不行，必須A給你，這一頓都快頂我半個月生活費了。你一個月能有多少錢，在這兒裝大方？我們哪能讓你一個人請客。"
陳哲擺了擺手，一臉無奈："我生活費確實沒多少，一個月也就五千左右，真不值一提。你們非要A給我，那不就顯得外道了？真要過意不去，下次你們請我不就行了。"
說完心裡暗爽。
都你們問的，我說出來總不算故意裝逼了吧？
孫婧佳看著陳哲，覺得有點好笑，這人真是虛榮啊，不過……倒是不討厭。
她唇角翹起一絲弧度，聲音上揚："哦？五千的生活費呢，確實挺寬裕了。"
荊洋洋當場就驚呼出來："陳哲你說啥？一個月五千？！我的天，五千塊生活費這得怎麼花啊！"
荊洋洋真的被驚到了，她爸媽打工，倆人工資加一起，都沒有兩千塊，陳哲生活費居然有五千。
陳哲心裡更爽了。
暗暗盤算：系統每個月給三千，我爸媽再給兩千，說五千一點毛病沒有。
他還記得上輩子讀大學，自己一個月才兩千生活費，親眼看見同學一個月花一萬的時候，羨慕得不行。
現在換別人羨慕自己，這滋味，可太爽了。
哎，自己怎麼這麼虛榮呢？
低調，低調啊。
陳哲忽然反應過來：出門的時候家裡給了兩千生活費，五百放了錢包，一千五還在工商銀行卡里，就連那張系統給的黑金卡里，還剩一百塊，得全都取出來才方便。
現在是2011年，支付寶掃碼還沒出現，幹什麼都得用現金。
想著想著，一行人就走到公寓樓下了。
陳哲跟三個女生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去附近ATM取點錢。"
聽到陳哲的話，孫婧佳開口："你知道ATM在哪嗎？用不用我們陪你去？"
"知道啊。"陳哲隨口答，"林城大學出門就是，林城師範大學食堂一樓也有。"
"陳哲，你不是說你對林城不熟悉嗎？你騙我？"
孫婧佳神情冷了一分，其實心裡一點都沒生氣，就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我什麼時候說我對林城不熟悉了？"陳哲撓撓頭，一臉懵。
"就今天下午！你找我帶你去配鑰匙，說你找不到地方！"
孫婧佳這麼一提醒，荊洋洋和林靜璇也反應過來。
今天逛桂林路的時候，陳哲確實熟得根本不像第一次來。
一時間，三個女生都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
荊洋洋直接一拍手："哦！所以說陳哲，你是不是看婧佳師姐漂亮，故意找藉口接近她？你也太有心機了！"
孫婧佳臉"唰"一下就紅了，抬手輕拍了荊洋洋胳膊一下："別胡說八道。"
心裡卻覺得荊洋洋說的有道理，不由得懷疑，於是冷冷地看著陳哲。
林靜璇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目光沉靜地看著陳哲，沒說話。
現場氣氛一下子就微妙緊張起來。
陳哲心裡咯噔一下：得，不趕緊說清楚，這誤會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