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回到畫室，把畫架遞給張媛媛："四十五。"
張媛媛掏錢："謝了！"
"不客氣。"
"陳哲，"孫婧佳聲音冷冷的，"我的錢也給你。"
陳哲一愣。她神色冷冷的，還忽然提出要給錢，和早上判若兩人。
"不用啊。"
孫婧佳打斷他："為什麼不要？"
"我們什麼關係，你就不要？"說到這兒，孫婧佳聲音有些大了，說著把錢塞到他手裡。
陳哲看她這樣子，知道真生氣了。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這樣？他走到張媛媛身邊，壓低聲音："媛媛，婧佳怎麼回事？"
張媛媛拉著他到走廊，把荊洋洋說他喜歡林靜璇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問："陳哲，荊洋洋說的是真的？你真喜歡過靜璇？"
陳哲解釋道："真的，高一時候確實喜歡她，給她買早餐也是真的。"
張媛媛："那現在呢？還喜歡嗎？"
陳哲："現在不喜歡了。追了一年，她沒回應，後來想明白了，喜歡不是一個人唱獨角戲，一廂情願，挺打擾人的。"
張媛媛："那你趕緊和婧佳解釋清楚，她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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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哲點點頭："好的。"
陳哲回到畫室，高瑩擋在他身前，一臉緊張："陳哲，荊洋洋說的是真的？你喜歡林靜璇？"
聲音不大，但周圍幾人聽見，安靜下來。
陳哲看了眼孫婧佳，她沒抬頭，但鉛筆停了。
"高一的時候，"他語氣坦坦蕩蕩的，"我確實喜歡過她。給她買麥多餡餅、豆漿，天天買，都是真的。"
高瑩目光緊緊盯著他："那現在呢？還喜歡嗎？"
陳哲沉默兩秒。這兩秒，孫婧佳的鉛筆懸在半空。
"現在放下了。那時候是真心喜歡，不是鬧著玩。但她不吃早飯，我買了一年，從來沒問過她為什麼不吃。她收了早餐，我也從來沒問過她怎麼想。後來才明白，那只是我一個人的事，跟她沒關係。"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真正的喜歡，不是一廂情願。是兩情相悅，是兩個人都在場。林靜璇當時拒絕了，我後來想明白了，也放下了。"
孫婧佳握著鉛筆的手鬆了松。
"現在只想好好學習，準備高考，"陳哲說完，目光掃過眾人，在孫婧佳身上停了一瞬，"沒別的心思。"
高瑩緊張的臉再次出現笑容，心想，那我就還有機會。
孫婧佳心裡莫名鬆了口氣。但鬆口氣不代表不生氣，他以前喜歡過林靜璇，這是事實。她低頭繼續畫畫，筆尖在紙上劃出幾道多餘的線。
林靜璇看陳哲澄清，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為什麼陳哲說不喜歡了，她會覺得不舒服？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明自己的目標是高考，考上大學，去認識更優秀的人，去見識更好的風景。現在明明不想談戀愛，還有自己喜歡陳哲嗎？
陳哲他雖然挺清秀的，挺白的，但是他身高沒有一米八以上。雖然現在畫畫好了，但是學習成績不好，以後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一定沒喜歡他，一定……
中午，一行人去吃飯。陳哲想和孫婧佳搭話，她不理他。陳哲心裡慌慌的，雞排飯都沒吃幾口。
相比眾人豐富的午餐，林靜璇和荊洋洋又是乾巴巴的雞蛋灌餅。
林靜璇想起昨天是這個，今天又是這個。
忽然一陣乾嘔，她捂住嘴，眼眶有點酸。
不是因為餅，是因為這兩天她都在吃這個，而有人都在吃雞排飯、麻辣香鍋。
如果陳哲看見這一幕，肯定心裡吐槽：那個雞蛋灌餅，不能連續吃三次，事不過三，吃三次必然反胃，中招了吧。
可現在，陳哲哪裡有心情？孫婧佳不理他，他連中午的雞排飯都沒吃完，目光一點沒給林靜璇。
下午，畫室里，陳哲好幾次嘗試和孫婧佳搭話，可對方神情冷冷的，總是不理他。
陳哲心裡怦怦跳，老登級的情緒控制力失控了。他很慌亂：婧佳以後不理我了該怎麼辦……
放學的時候，陳哲走過去搭話："婧佳，走啊，去吃飯？"
孫婧佳沒看他，對著媛媛道："我晚上回家，不想吃了，先回寢室。你呢？"
張媛媛："那我也不吃了，先一起回去。"
陳哲見狀，趕忙跟上。
放學路上，陳哲開口："媛媛，你先回去，我跟婧佳說點事。"
張媛媛識趣地走了。
陳哲看著孫婧佳："今天生氣，是因為荊洋洋的話？如果是因為這個，我想你聽我解釋一下。"
"誰要你解釋？"孫婧佳冷冷道，別過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