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婧佳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了。
陳哲從琴凳上起身，走到她面前，笑著張開雙臂。
下一秒，小姑娘一頭扎進他懷裡，抱得緊緊的，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可愛的鼻音：
"陳哲，你討厭死了......彈個鋼琴都能把我弄哭。"
陳哲聽到這句話，心裡一顫，雙臂微微收緊，卻不敢太用力，像是想把她融進懷裡，又怕弄疼了她。
小姑娘的發香縈繞在鼻尖，懷裡的人香香的，軟軟的，暖暖的。
陳哲只覺得，身心都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包裹住了，滿得快要溢出來。
"陳、陳哲，你鬆開一點，抱得太緊了，好悶。"小姑娘聲音軟軟的，脆生生的，帶著藏不住的害羞。
"那這樣抱，這樣就不悶了。"陳哲很不要臉地說著，換了個姿勢，側過臉貼著她的臉，頭輕輕埋進大小姐的頸間，聞著那淡淡的香氣，舒服地眯起了眼。
孫婧佳感覺脖頸痒痒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脖頸一路蔓延到全身，她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她聲音軟軟的，輕輕推了推陳哲，沒推動："哎呀，陳哲，不要抱啦......"
"我好累，練了一下午呢。"陳哲眼睛沒睜，頭也沒抬，聲音懶洋洋的，理直氣壯，"讓我抱一會兒，抱一會兒就不累了。給我充充電，大小姐。"
懷裡的小姑娘不推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軟軟的、脆生生的聲音，在陳哲耳邊響起：
"陳哲，陳哲......我站不動了。"
陳哲聞言，心裡一疼，緩緩鬆開手，小姑娘腿一軟，一個踉蹌。
陳哲眼疾手快，手臂一抄，一個公主抱把她穩穩接進懷裡。
這一瞬間，陳哲心裡想：好輕啊。好軟啊。真的好軟啊。
小姑娘的雙手下意識攬住他的脖子，仰著臉，痴痴地看著他，不由自主地撒起嬌來：
"陳哲，這首歌，你以後只能唱給我一個人聽。"
陳哲低頭看著她，溫柔地點點頭，語氣認真：
"好，以後這首歌，我只唱給你一個人聽。"
他把大小姐抱到客廳，輕輕放到沙發上，起身的瞬間，兩個人四目相對。
大小姐瓷白的臉蛋近在咫尺，俏麗精緻，明艷動人。
陳哲的呼吸微微一滯，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她輕顫的睫毛，秋水般的大眼睛，挺翹的鼻樑，最後落在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上。
"轟"的一聲，一股熱血湧上頭頂，蔓延到全身。
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想親，想抱著親。
"陳哲......"大小姐臉色紅彤彤的，聲音軟軟的，睫毛輕顫，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聲輕喚，像一盆溫水，把陳哲澆醒了。
他直起身，伸出手指，照著大小姐光潔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不捨得用一點力氣。
大小姐"哎呀"一聲睜開眼，捂著額頭，又羞又怒地瞪著他："陳哲，你壞死了！"
"高考之前，不行。"陳哲笑的一臉溫柔，心裡卻在想。
壞就壞吧。
反正早晚是我老婆。
......
周六晚，羅馬公寓，畫室寢室客廳中。
燈光明晃晃的，照得客廳亮堂堂的，透過客廳的窗看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秦瑤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桶剛打開的還沒泡的康師傅香辣牛肉麵，茶几旁的一張桌子上，熱水器正咕嚕咕嚕響著，上面飄著熱氣。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
秦瑤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媽媽。
秦瑤嘴角一翹，眼睛都亮了，趕忙按下接聽鍵。
「瑤瑤，忙不忙啊？媽媽沒打擾你吧？」
秦瑤媽媽溫柔的語氣，聽得她心裡一暖。
秦瑤趕忙道：「不忙，不忙，在寢室里呢。」
「瑤瑤，媽媽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秦瑤聽見媽媽的話，怔了兩秒，心裡酸酸的，眼眶紅了起來。
「媽媽，我也想你了。」
說完這句，秦瑤頓了一下，輕聲道：「媽，你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對了，我給你卡里打了3000塊錢，你查一下。平時想買啥就買啥，別省著。」
秦瑤「哦」了一聲，心裡有些發酸，不由得感到失望。
又是錢，每次打電話都是錢。
上個月爸爸媽媽每人打了2000塊錢，這個月每人又打了3000塊錢，她卡里的錢越來越多，多到她都不知道買什麼了。
秦瑤咬了下嘴唇，有些猶豫，然後開口：「媽，我下個月生日。」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瑤瑤，媽媽記著呢，到時候我給你多打點錢，你和同學出去吃頓好的。」
「我不是要錢。」秦瑤急了。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我是想說，生日那天，你和我爸能不能一起來看我？就咱們一家三口，一塊吃頓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每次都忙。」秦瑤的聲音一下子高了，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我中考你忙，我來美術集訓你忙，我過生日你也忙！媽，你跟我爸離婚都3年了，3年了！你們倆誰也沒再找，誰也沒結婚，那你們為什麼就不能......」
「秦瑤。」秦瑤媽媽大聲打斷她，然後嘆了口氣。
「大人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我都十八了，我有什麼不懂的？」秦瑤眼眶紅了，喊了出來。
「你們就是都犟，誰都不肯先低個頭。媽，我想要什麼你知道嗎？我想要的不是錢，我卡里的錢我花不完，我想要的是咱們家還像個家樣兒......」
「行了，別說了。」秦瑤媽媽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透露著疲憊。
「錢不夠再打電話，你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媽這邊有事，先掛了。」
「媽，你別掛。」秦瑤大聲喊道。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