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像是沒察覺，看幾頁書，就抬眼看了一下不遠處站著的大小姐。
大小姐皮膚瓷白水潤，整個人白的發光。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巴掌大小的鵝蛋臉，俏麗精緻、明艷動人。
眉如遠黛，一雙杏眼清宛如秋水，鼻樑小巧，朱唇紅潤，小荷才露尖尖的下巴，線條柔和清晰。
她上身穿件白色圓領針織短袖，身前衣料蘊出溫潤的弧度，腰肢纖細。
下身深色短褲，一雙大長腿又白又直，腳踝裹著小白襪，腳踩一雙乾淨的小白鞋。
身高一米七二的大小姐，身形高挑，身材窈窕婀娜。
她靜靜站在那翻書的樣子，整個人亭亭玉立得如一朵在晨光里悄然舒展的白山茶，自帶不染塵俗的清冷仙氣。
不止男生偷瞄，連女生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陳哲看著她，嘴角輕輕翹了下，又低下頭看書去了。
孫婧佳手裡拿的是顧漫的《何以笙簫默》，正翻到何以琛那句"我考慮過了，如果三年後你註定要成為我女朋友，我何不提早行使我的權利呢"。
指尖頓在書頁上，她忽然就想起陳哲也說過類似的話："高考之前我們是好朋友，高考之後你是我女朋友。"
現在兩人，天天膩在一塊兒，手也牽過了，抱也抱過了。
名義上好像還沒正式在一起，可他那些捏手指、牽手腕的小動作......可不就是在提早行使權利麼。
大小姐耳朵燒了起來，趕緊低頭接著翻。
當看到何以琛的那句"如果世界上曾經有那個人出現過，其他人都會變成將就。我不願意將就"，她又忍不住抬眼，剛好撞進陳哲看過來的目光里。
陳哲的眼裡滿是笑意，孫婧佳心裡一跳，慌忙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覺得這本書寫得挺好，打算買下來，抱著書湊到陳哲身邊。
目光掃到陳哲手裡的書，看到書名，孫婧佳挑了挑好看的眉頭："《北大畢業等於0》？這話聽著也太極端了吧。"
陳哲隨手翻了兩頁，抬眼看她，語氣平靜："作者是北大畢業生王文良。他說學校里學的知識，畢業之後別人上網一檢索就能查到，檢索，就是搜索的意思。
所以起了這麼個書名。書里不是否定讀書，是說學歷只是張門票。走出校門，書本知識能不能落地，能不能做成事，才是真正的考核。"
他指尖在書頁上點了點："很多人迷信名校光環，以為一紙文憑就能一路順風順水。可社會的規則，和課堂完全不一樣。"
陳哲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帶著種遠超十八歲的沉穩。
孫婧佳看著他那張白淨清秀的側臉，他說話時眼神篤定，神態從容的樣子。
孫婧佳睫毛輕輕顫動，秋水般的大眼睛漾起一層亮色。
看著看著，孫婧佳頭皮微微發麻，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到了全身，怔愣在那裡好幾秒。
等她回過味兒來，再看陳哲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忽然就想起他平時沒溜的樣兒，跟現在判若兩人。
大小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陳哲，你說實話，你剛剛是不是又在裝逼？"
陳哲被戳得痒痒的，認真的臉繃不住了，眼神軟下來，看著她笑，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哎呀，被你發現了。剛剛有沒有被我帥到？"
"才沒有。"孫婧佳好看的眉頭輕蹙，俏臉微紅，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可真能裝。"
陳哲把書合上，調笑著說："越上層的人越會裝，什麼帥氣沉穩的氣質，大多是擺出來給人看的。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大家都只演自己想讓別人看到的那面。"
頓了頓，他看著孫婧佳："就像你，不熟悉你的人眼裡，你就是清冷學霸，長得漂亮的富家千金。"
孫婧佳突然被誇，臉一下就紅了，低頭輕輕咬著下唇。
可越想越覺得不對，再抬頭對上陳哲眼裡的笑意，頓時反應過來，又被他裝到了。
"陳哲！你又裝逼。"
她又捶了他一下，拳頭軟綿綿地落在陳哲胸口，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小香風，陳哲嘴角翹著，顯然很是享受。
兩人在書店門口收銀台結了帳，兩本書裝進袋子裡，一前一後走出店門。
今日天氣晴朗，太陽曬得人暖融融的，天空是透徹的碧藍，幾朵白雲慢悠悠飄著，像蓬鬆的棉花糖。
"陳哲你看！"孫婧佳抬手指著天上一朵雲，笑盈盈地說，"那朵雲像不像一隻兔子？"
陳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眼，笑著點頭："確實，挺像的。"
東北的初夏算不上熱，只是溫溫的暖，可校園裡的樹都綠得濃烈，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鮮亮的顏色。
靜湖邊的垂柳長得鬱鬱蔥蔥，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一吹，柳枝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拂過人的臉頰，帶著湖水的濕潤和草木的清香。
湖裡不知什麼時候鋪滿了荷葉，圓圓地鋪在水面上。
陳哲悄悄伸手牽住了孫婧佳的手。
大小姐的手修長白皙，冰冰涼涼的，軟軟的。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肚，軟軟彈彈的，觸感好得不行。
孫婧佳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臉有點紅，卻沒掙開，任由他牽著慢慢往前走。
兩人沿著湖邊走了沒多遠，就看見前面圍了一圈人，在討論著什麼。
"咋回事啊這是？"
"不知道，小姑娘一直在哭，說的韓語，聽不懂。"
"肯定是韓國人？有沒有懂韓語的啊？"
陳哲和孫婧佳對視一眼，湊了過去。
人群中間站著個小姑娘，哭得淚眼朦朧。
她一頭披肩長發，皮膚白皙，巴掌大的瓜子臉，五官精緻，一雙帶臥蠶的眼睛紅紅的，格外惹人憐愛。
身高一米六左右，穿白色短袖T恤、牛仔褲，踩一雙小白鞋，整個人小小的一隻，站在那手足無措地掉眼淚，一邊哭一邊焦急地比劃，嘴裡說著聽不懂的話。
周圍的學生你看我我看你，都一頭霧水。
陳哲鬆開孫婧佳的手，走上前一步，開口說了句韓語。
「你好？」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