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粑粑最好了！」
顧念念歡呼一聲，立刻像一匹脫韁的小野馬，邁著小短腿衝進了玩具的海洋。
顧長風跟在她身後，臉上掛著寵溺的微笑。
他看著女兒在不同的貨架前駐足、驚嘆，然後又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奔向下一個目標，
那種純粹不含任何雜質的快樂，深深地感染了他。
他覺得，卡里那一百萬，花得太值了。
錢是什麼？錢就是用來給女兒換笑臉的！
「粑粑，你看！這個娃娃會眨眼睛，還會說話！」
顧念念抱著一個智能洋娃娃，愛不釋手。
「喜歡嗎？」
「喜歡！」
「好，放進購物車。」
顧長風推過來一個巨大的購物車，毫不猶豫地把娃娃放了進去。
「粑粑，我還想要那個廚房玩具，念念要給粑粑做好吃的！」
「沒問題，放進去。」
「還有那個醫生扮演的箱子！」
「買！」
「還有那套彩虹色的橡皮泥！」
「買！」
「還有那個可以搭好高好高的大積木！」
「買！買！買！」
顧長風此刻徹底化身成了寵女狂魔，只要是女兒想要的，他連價格標籤都懶得看，直接就往購物車裡扔。
很快，一個購物車就裝滿了。
他又推來了第二個。
周圍的家長和孩子們，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這對父女。
「我的天，那家是把玩具店當超市了嗎？」
「這得花多少錢啊？我兒子要是有這麼個爹，做夢都得笑醒吧！」
「太羨慕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爸爸嗎？」
顧長風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女兒身上。
就在顧念念抱著一個比她還高的巨型長頸鹿玩偶，想要放進已經快要滿出來的購物車時，旁邊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媽媽，我也想要那個大長頸鹿！」
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胖子，指著念念手裡的玩偶，對他媽媽喊道。
「不行！家裡玩具都堆成山了，還買！」那個媽媽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一口回絕了。
「我就要！我就要！你不給我買，我就不走了！」
小胖子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快給我起來！」
那個媽媽又氣又急，伸手就要去拽他。
小胖子一邊哭嚎，一邊用手指著顧念念，大聲喊道：
「憑什麼她就能買！她爸爸都給她買了那麼多！你就是不愛我！」
這話一出，那個媽媽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尷尬地看了一眼顧長風和他那兩個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購物車，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和不悅。
她壓低了聲音，對自己的兒子訓斥道：
「你跟人家比什麼？人家有錢燒的！你爸一個月累死累活才賺幾個錢？天天就知道攀比，一點都不知道心疼爸媽！」
雖然她的聲音不大，但還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顧長風和顧念念的耳朵里。
顧念念抱著長頸鹿的大長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爸爸，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她好像……給爸爸惹麻煩了？
顧長風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場景。
成年人世界的複雜和不堪，很容易就會影響到孩子。
他不想讓女兒幼小的心靈，因為自己的行為，而產生任何負面的想法，
比如「爸爸很有錢，所以我可以為所欲為」之類的。
他蹲下身，直視著念念的眼睛，用一種非常平和的語氣問道：
「念念，你告訴爸爸，你喜歡這個長頸鹿，是因為別的小朋友沒有，只有你有，所以你開心嗎？」
顧念念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地搖了搖頭。
她歪著小腦袋，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奶聲奶氣地回答：
「不是的。念念喜歡它，是因為它的脖子好長好長，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很可愛。念念想把它帶回家，放在我的床上，每天晚上抱著它睡覺。」
聽到女兒的回答，顧長風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欣慰地笑了，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爸爸知道了。念念是因為真心喜歡，而不是為了跟別人攀比，對不對？」
「嗯！」顧念念重重地點頭。
「那就沒問題了。」
顧長風站起身，將那個巨大的長頸鹿玩偶穩穩地放進了購物車的最頂端。
然後，他推著兩個滿載而歸的購物車，牽著女兒的手，在那個撒潑打滾的小胖子和他媽媽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徑直走向了收銀台。
他要用行動告訴女兒：
只要你的喜歡是純粹的，只要你的願望是美好的，爸爸就會傾盡所有，為你實現。
至於別人的眼光，那不重要。
結帳的時候，又是長長的一串帳單。
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共花了八萬多。
顧長風依舊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刷卡。
就在付款成功，他準備安排配送的時候，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滿足了女兒的所有玩具願望，並且以正確的方式引導了女兒的價值觀，女兒的快樂和滿足感達到了頂峰！】
【開心值+30！】
【當前開心值：80/100！】
「漂亮！」
顧長風心中振奮不已。
還差20點！還差20點就能進行第二次抽獎了！
他已經開始期待，這次系統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了。
安排好玩具的配送，顧長風牽著心滿意足的顧念念走出了玩具反斗城。
小丫頭手裡拿著一個剛剛買的艾莎公主魔法棒，一路上揮舞個不停，嘴裡還念念有詞地喊著：
「吧啦啦能量！變身！」
看著女兒無憂無慮的樣子，顧長風感覺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洗得發白的T恤，邊緣已經有些捲起，褲子是幾年前買的，膝蓋處磨得有些發亮，腳上的帆布鞋更是髒兮兮的。
這一身行頭，跟今天動輒十幾萬的消費，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也難怪那個叫劉麗的導購會看走眼。
顧長風自己倒是不在乎穿什麼，舒服就行。
但現在，他的身份不一樣了。
他是一個父親。
他馬上就要陪女兒去參加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他將以父親這個身份，第一次正式出現在老師和同學們的面前。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邋遢和不修邊幅，讓女兒在小朋友面前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