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系統的提示音,顧長風的心裡一暖。
他側過頭,看著在自己和冷初月中間睡得正香的女兒,那張恬靜的小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
他忍不住湊過去,在女兒肉嘟嘟的小臉蛋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晚安,我的小公主。」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
夜,靜悄悄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紗簾,在房間裡灑下一片朦朧而溫柔的光暈。
巨大的雙人床上,三個人呼吸平穩,各自占據著自己的領地。
顧念念睡在最中間,像一隻幸福的小豬,四仰八叉地攤開手腳,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口水。
冷初月背對著顧長風,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即便是睡著了,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仿佛身後躺著的不是她女兒的父親,而是一頭隨時可能撲上來的野獸。
而顧長風,則老老實實地躺在床的最外沿,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前,像個三好學生。
有了百倍體質的加成,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清晰地聽到女兒和冷初月平穩的呼吸聲,能聞到空氣中屬於她們母女倆淡淡的馨香,
甚至能感覺到冷初月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缺乏安全感,才會連睡覺都這麼防備。
不過,他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這樣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身邊這兩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的存在,顧長風的心裡,前所未有的安寧。
一夜無話。
……………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一縷調皮的晨光就透過窗簾的縫隙,溜進了房間。
顧長風是被一陣軟糯的、帶著清晨獨有慵懶的呼喚聲叫醒的。
「粑粑……麻麻……快起床啦,太陽公公要曬你們的屁股屁股啦!」
是念念的聲音。
顧長風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還有些模糊。
他下意識地想伸個懶腰,卻感覺身上像是壓了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又軟乎乎的,還帶著一股溫熱和好聞的香氣。
嗯?什麼情況?
他低頭一看。
然後,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只見冷初月,那個昨晚還警告他「不許過線」,「敢碰一下就收拾你」的冰山女總裁,
此刻正像一隻溫順的八爪魚一樣,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一條腿,毫不客氣地橫在他的腰上。
一隻手臂,緊緊地環著他的脖子。
而她的那張絕美的俏臉,就埋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平穩的呼吸,伴隨著胸口的起伏,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噴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那頭如海藻般的長髮,凌亂地散開,幾縷髮絲調皮地蹭著他的下巴。
我靠!
這……這是什麼情況?!
顧長風的大腦瞬間當機,心臟「砰砰砰」地狂跳起來,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隔著薄薄的睡衣,從她身上傳來的驚人的柔軟和彈性。
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觸感。
更要命的是,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她因為側臉埋在自己胸口,而微微敞開的真絲睡衣領口,
那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膚,和那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的溝壑……
「咕咚。」
顧長風再次聽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啊,這……這這!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非常誠實的變化。
這誰受得了啊!
這女人睡覺也太不老實了吧!還女總裁呢!
昨晚還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結果睡著了就原形畢露了?
就在顧長風腦子裡天人交戰,身體和理智瘋狂拉扯的時候,
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一個正站在床邊,好奇地看著他們的小小身影。
是顧念念!
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歪著小腦袋,一臉好奇地看著床上這「糾纏」在一起的爸爸媽媽。
那眼神,純潔無瑕,充滿了對未知世界的探索欲。
完了!被女兒現場抓包了!
顧長風心裡一個咯噔,瞬間從那旖旎的幻想中驚醒。
不行!不能讓女兒看到這一幕!更不能讓這個女人醒來後,倒打一耙說自己占她便宜!
必須先發制人!
顧長風腦子飛快轉動,一個壞壞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種帶著調侃和無辜的語氣,開口叫醒了還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的女人。
「咳咳……那個……冷總?」
「嗯……」
冷初月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似乎有些不滿被人打擾,還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這一下,更是要了老命了。
顧長風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只能加大音量:
「冷總,醒醒,天亮了。」
「別吵……」冷初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離。
她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正帶著戲謔笑意看著她的深邃眼眸。
嗯?顧長風?
他怎麼離我這麼近?
冷初月的大腦還沒完全開機,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然後,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觸感……這硬邦邦的胸膛……這結實的手臂……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看到了自己正死死纏在人家身上的手和腿。
轟——!!!
仿佛有一萬噸TNT在冷初月的大腦里同時引爆!
所有的睡意,在這一瞬間被炸得煙消雲散!
什麼?!!
她……她竟然……睡在了顧長風的身上?!
而且還是以這麼羞恥的姿勢?!
昨晚自己說的那些狠話,那些警告,瞬間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
冷初月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她想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就在她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去世的時候,顧長風那帶著幾分戲謔和無辜的聲音,幽幽地在她耳邊響起。
「冷總,你……你怎麼跑我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