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還沒走遠的家長和孩子們都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了過來。
「嘩啦——」
麵包車的側門被粗暴地拉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跳了下來。
正是剛剛在運動會上被顧長風全方位碾壓,輸得顏面盡失的李大富!
此刻的李大富,已經換下了一身運動服,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脖子上那根比手指還粗的金鍊子在夕陽下晃著刺眼的光。
他滿臉橫肉,雙目赤紅,那兇狠的模樣,仿佛一頭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緊接著,從車上又陸陸續續地跳下來十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
這些人個個剃著寸頭,手臂上紋著龍虎之類的紋身,
手裡都拎著傢伙——鋥亮的鋼管,厚實的棒球棍,甚至還有人手裡纏著鐵鏈。
他們一下車,就呈一個半圓形,將顧長風一家三口團團圍住,眼神不善,臉上帶著戲謔而殘忍的笑容。
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圍的家長們看到這副陣仗,嚇得臉色都白了,趕緊拉著自己的孩子,連滾帶爬地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殃及池魚。
「天啊!這是要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動手嗎?」
「那個李大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這下那個帥哥爸爸有麻煩了!」
「快!快報警啊!」
議論聲,驚呼聲,孩子的哭鬧聲混雜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
李大富完全無視周圍的騷動,他死死地盯著顧長風,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燃燒著屈辱和怨毒的火焰。
「小白臉,運動會結束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充滿了壓抑的瘋狂,
「現在,咱們的帳,也該好好算算了吧?」
在運動會上,當著全幼兒園,乃至全網直播觀眾的面,被一個他眼中的軟飯男按在地上摩擦,這是他李大富這輩子都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他今天就要把這份屈辱,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他要打斷這個小白臉的腿!讓他跪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樣磕頭求饒!
冷初月臉色瞬間冰冷下來,她幾乎是本能地將顧念念護在身後,往前一步,擋在了顧長風面前。
「李大富!」她的聲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敢亂來,我保證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里度過!」
身為冷氏集團的總裁,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在此刻展露無遺。
然而,李大富看著她,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指了指冷初月,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冷總啊冷總,你平時出門,不都是前呼後擁,身邊跟著七八個黑西裝保鏢嗎?
怎麼?今天為了陪你這個小白臉老公演戲,連保鏢都忘了帶了?」
「就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也想保他?」
李大富的目光越過冷初月,落在了她身後一臉平靜的顧長風身上,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飾。
「還是說,你想指望你身後這個,除了長得好看點,什麼都不會的軟飯男?」
李大富的話,像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進了冷初月的心裡。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顧長風,心裡猛地一沉。
是啊,她今天為了營造普通家庭的氛圍,一個保鏢都沒帶。
而顧長風……
雖然他在運動會上的表現,堪稱非人。
但那畢竟只是體育項目!
現在面對的,是十幾個手持兇器的亡命之徒!
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啊!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手裡還有武器!
一股強烈的擔憂和不安,瞬間攥緊了冷初月的心。
她不怕李大富對她怎麼樣,她怕的是,顧長風會因為保護她們母女而受到傷害!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別怕。」
顧長風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魔力。
他從冷初月身後走出來,輕輕將她和被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抓著媽媽衣角的顧念念拉到自己身後,
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們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港灣。
「我老婆說的沒錯,現在是法治社會。」
顧長風看著李大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現在帶著你的人滾,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不然,後果自負。」
他心裡卻在想: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剛到手的神級格鬥術,正好沒地方試驗,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過,得速戰速決,不能嚇到念念。
李大富和他手下的那群小混混聽到顧長風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他讓我們滾?」
「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他以為他是誰啊?」
「大哥,別跟他廢話了,讓我上去先給他開個瓢!」
一個黃毛小混混揮舞著手裡的鋼管,叫囂道。
李大富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猙獰起來,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後果自負?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讓我有什麼後果!」
他猛地一揮手,發出了進攻的指令。
「給我上!!」
「男的,給我往死里打!打斷他的手腳!出了任何事,老子擔著!」
「那個女的和小丫頭片子,別傷著了,那可是冷氏集團的總裁和千金,金貴著呢!」
一聲令下,那十幾個小混混,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嗷嗷叫著,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從四面八方朝著顧長風猛地沖了過來!
「長風!小心!」冷初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失聲尖叫起來。
她緊緊地抱住懷裡的女兒,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的視線,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血腥的一幕。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聲和骨骼碎裂聲,並沒有響起。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連串密集和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
冷初月死死地抱著女兒,心臟狂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就不該讓顧長風出頭!她應該第一時間報警,應該第一時間打電話叫公司的保鏢過來!
都是她的錯!
然而,周圍的哀嚎聲,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聲音悽厲,痛苦,卻唯獨沒有顧長風的聲音。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