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為女兒的健康成長著想,是在履行一個母親的責任!
跟兒女私情沒有半點關係!
對,就是這樣!
經過一番強行的自我催眠和心理建設,冷初月總算是找回了一點理智。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尷尬和慌亂,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咳,原來你是在……炒股。」
「怎麼?你什麼時候對金融也感興趣了?」
她一邊說,一邊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股票信息,想看看他到底買了什麼。
然而,就是這一眼,讓她臉上的表情,再次凝固了。
屏幕上,那個被他用兩百萬全倉買入的股票代碼和名稱,是如此的刺眼。
【中一科技(ST)】
冷初月看到這四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中一科技?
那個連續三年財報虧損,負債纍纍,被戴上了「ST」帽子,隨時都有可能退市的垃圾股之王?
他……他竟然把兩百萬,全部砸進了這種股票里?
冷初月感覺自己的血壓「蹭」的一下又上來了。
剛才因為誤會他而產生的那麼一點點愧疚和尷尬,瞬間就被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怒火給取代了!
這個白痴!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兩百萬!
那可是兩百萬啊!
雖然對於她來說,兩百萬不算什麼大錢。
但對於現在這個失業,全身上下只有兩百塊的顧長風來說,這筆錢無異於一筆巨款!
這兩百萬他可以用來改善他的生活,甚至可以支持他去做點小生意……
可他呢?
他竟然拿這筆錢,去買了一支馬上就要退市的垃圾股!
這跟直接把錢扔進水裡有什麼區別?
不,比扔水裡還慘!扔水裡還能聽個響呢!
他這是要把錢送給那些資本家,還生怕別人不要!
敗家子!
簡直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敗家子!
冷初月氣得胸口一陣起伏,她指著屏幕上那支綠得發光的股票,聲音都因為憤怒而有些尖銳。
「顧長風!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不知道這支『中一科技』是什麼股票?這是垃圾股!是隨時都會退市的廢紙!你把兩百萬全都投進去,你是嫌錢多燒得慌嗎?!」
「你知不知道這兩百萬意味著什麼?你這是在賭博!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賭徒!」
冷初月是真的被氣到了。
她不怕他窮,不怕他沒本事,她甚至可以接受他當一個全職奶爸,
但她最無法容忍的,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異想天開的賭徒心態!
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辛苦賺來的錢都守不住,還指望他能守護什麼?守護家庭嗎?守護孩子嗎?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她看著顧長風,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這四年好歹成熟了一點,沒想到還是這麼幼稚,這麼不靠譜!」
「這筆錢,你就當打水漂了吧!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家裡的財政大權必須由我來管!你那五萬塊的生活費,以後也別想要了!」
她氣沖沖地宣布道,完全是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家長姿態。
然而,面對她滔天的怒火和無情的批判,顧長風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絲毫的慌亂、懊悔,或者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反而……
嘿嘿笑了起來,
他看著她氣得臉頰通紅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你氣什麼?反正錢是我的,虧了也是虧我的,跟咱冷大總裁有什麼關係?」
顧長風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冷初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顧長風,你……你幹什麼?」
顧長風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朝前走。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戲謔和玩味。
冷初月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不停地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顧長風,我警告你,你……你別亂來!」她色厲內荏地警告道。
然而,顧長風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然後緩緩抬起一隻手,「啪」的一聲,撐在了她耳邊的牆壁上,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和牆壁之間。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極致。
顧長風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噴灑在冷初月的臉頰和耳廓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冷初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裡,倒映出的自己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她的心跳,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了。
「咚!咚!咚!」
心跳如同擂鼓一般,瘋狂地撞擊著她的胸腔,
她的大腦,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一片空白。
她忘了自己剛才在氣什麼,也忘了自己想說什麼,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俊朗得過分的臉。
「炒股這事兒,待會兒再說。」
顧長風看著她這副呆萌又無助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沙啞和磁性,
「我就是想問問,剛才某人不是還哭著喊著,以為我在跟別的女人聊天嗎?」
「怎麼現在不說了?」
「嗯?」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地卻又精準地撩撥在冷初月最敏感的神經上。
可惡!
冷初月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個混蛋!
他竟然還敢提剛才那件糗事!
他這是在嘲笑我!他絕對是在嘲笑我!
「我……我才沒有!」
冷初月又羞又惱,梗著脖子嘴硬道,
「誰……誰以為你跟別的女人聊天了?我那是……那是關心你!怕你被人騙了!」
「哦?是嗎?」
顧長風挑了挑眉,顯然不信她這蹩腳的藉口。
他低下頭,又湊近了幾分,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在一起。
「關心我?那你的意思是……你很在意我?」
「我……」
冷初月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