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什麼驚喜？」林玲被勾起了好奇心。
「嘿嘿，現在說了那還叫什麼驚喜？」顧長風賣了個關子，
「行了媽，我這邊還有點事，就先不跟您聊了，您跟我爸也早點休息，別老熬夜看那些抗日神劇。」
說完，也不等林玲再追問，顧長風就飛快地掛斷了視頻。
他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贏了一場硬仗。
然而，他剛一轉身，就對上了一雙烏溜溜，充滿了好奇的大眼睛。
只見顧念念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爬了下來，光著小腳丫站在他身後，正歪著小腦袋，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粑粑，」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問道，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呀？笑得那麼開心。」
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顧長風的心瞬間就軟了。
他蹲下身，將小丫頭抱進懷裡，在她粉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笑著說道：
「爸爸剛才，是在跟念念的爺爺奶奶打電話呀。」
「爺爺奶奶？」
顧念念的小腦袋上，瞬間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個稱呼，對她來說，是如此的陌生。
在她的世界裡，親人只有媽媽，還有偶爾會來看她的外公外婆，以及那個總是喜歡捏她臉蛋的小林姐姐。
至於爺爺奶奶，她只在幼兒園的小朋友口中聽到過。
「是啊，爺爺奶奶。」
顧長風看著女兒那一臉懵懂的模樣，心裡湧起一陣酸澀和愧疚。
這四年，他虧欠這個孩子，虧欠這個家的，實在是太多了。
「粑粑，爺爺奶奶……長什麼樣子呀？」
顧念念眨巴著大眼睛，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念念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呢。」
「之前在家裡，都是外公外婆陪著念念的。」
聽到女兒天真的問話，顧長風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又疼又軟。
他強忍著鼻尖的酸意，用儘量輕鬆的語氣說道：
「爺爺啊，跟你爸爸一樣帥，奶奶呢，做飯可好吃了，比爸爸做的還好吃！」
「哇！比粑粑做的還好吃？」
顧念念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小嘴也張成了「O」形。
在她心裡，爸爸做的飯，已經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了！奶奶竟然比爸爸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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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顧長風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等過幾天，念念放了暑假，爸爸就帶你回去見爺爺奶奶，好不好？」
「好耶！好耶！」
一聽到可以去見那個「做飯比爸爸還好吃」的奶奶，顧念念瞬間就興奮了起來，摟著顧長風的脖子，開心地又蹦又跳。
「粑粑最好啦！念念最愛粑粑了！」
小丫頭說著，就在顧長風的臉上，用力地「吧唧」了一口。
也就在這一瞬間，顧長風的腦海里，響起了系統那熟悉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女兒顧念念對未來充滿期待，心情極度愉悅！開心值+20！】
【當前開心值：50/100！】
聽著系統的提示，感受著懷裡女兒那發自內心的喜悅，顧長風的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什麼金錢，什麼地位，在這一刻，都比不上女兒一個開心的笑容。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這次把王繼徹底解決掉，就帶著念念回家，
等等……
顧長風突然想起了念念剛才無意中提到的一句話。
「念念，你剛才說，以前在家裡，都是外公外婆陪著你的？」
顧長風抱著女兒，重新坐回床上，柔聲問道。
「媽媽要去上班，很忙很忙的，所以念念就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顧長風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他知道冷初月的父親，冷氏集團的董事長冷雲天，從大學時就一直看自己不順眼。
當年，他就是橫在自己和冷初月之間最大的一座山。
冷雲天覺得他家境貧寒，配不上自己的天之驕女，想盡了各種辦法要拆散他們。
這樣一個對自己充滿偏見，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人，他……會怎麼對待念念？
他會不會因為討厭自己，而遷怒於這個無辜的孩子？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長風的心就沉了下去，一股後怕和怒火，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那……那外公外婆，他們……對念念好嗎？」
顧長風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生怕從女兒的口中，聽到任何不好的答案。
然而，顧念念的回答，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外公外婆對念念可好啦！」
一提到外公外婆，小丫頭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外公會給念念買好多好多的玩具，我的房間都快裝不下啦！外婆呢，會給念念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有小熊餅乾，還有草莓蛋糕！」
「他們還經常帶念念去遊樂場玩，坐旋轉木馬，還有摩天輪！」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臉上洋溢著的，是發自內心的幸福和快樂，沒有一絲一毫的偽裝。
顧長風聽著女兒的描述，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那個曾經視自己為眼中釘，恨不得將自己除之而後快的冷雲天，竟然……對念念這麼好？
他不但沒有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嫌棄念念，反而把她當成了掌上明珠，給了她這麼多的愛和陪伴？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了顧長風的心頭。
有震驚有意外，但更多的是釋然和感激。
看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冷雲天雖然不喜歡自己，但他對女兒的愛，卻是真的。
他終究還是一個好外公。
「那……那他們現在怎麼沒有跟念念住在一起了呢？」
顧長風又問道。
他記得從他回來到現在，除了冷初月和林韻，他並沒有在別墅里見過其他人。
聽到這個問題，顧念念臉上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