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冷初月背對著門口,雙臂環抱,靜靜地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顧長風推門進來,反手關上門,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他看著那個單薄而又倔強的背影,心裡沒來由地一疼。
這個女人,總是習慣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
「剛才,謝謝你。」
許久的沉默後,冷初月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被風吹散。
顧長風走到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淡淡地說道:
「我說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夫妻之間,不用說謝。」
夫妻……
聽到這兩個字,冷初月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長風,那張冰冷的俏臉上,帶著一絲審視和警告。
「顧長風,我希望你記住,我們只是協議結婚。我不需要你為我出頭,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話說得很重,像是在刻意劃清界限。
顧長風抬起頭,迎上她冰冷的目光,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嗎?可我剛才怎麼感覺,有人很擔心我,都快急哭了呢?」
「你胡說!」
冷初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誰……誰擔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把事情鬧大,影響公司的聲譽!」
「哦,原來是怕影響公司聲譽啊。」
顧長風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慢悠悠地說道,
「我還以為,你是怕我被那十幾個人打死呢。」
「你!」冷初月被他這副無賴的模樣氣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個混蛋!
他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她明明是……是有一點點擔心他,可話到他嘴裡,怎麼就變得這麼……這麼曖昧不清!
「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顧長風看著她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繼續逗她,
「我死了,誰給你當擋箭牌?誰幫你帶女兒?誰……」
他頓了頓,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誰讓你叫老公?」
「轟!」
「老公」兩個字,像是一顆炸彈,在冷初月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瞬間想起了早上在別墅里,被他逼著叫「老公」的羞恥一幕,臉頰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顧長風!你混蛋!你給我閉嘴!」
她又羞又怒,抓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就朝著顧長風砸了過去。
顧長風輕鬆接住,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惱羞成怒了?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你……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冷初月氣急敗壞地威脅道,只是那張紅透了的臉,讓她的話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看著她這副模樣,顧長風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他不再逗她,將文件夾放回桌上,神色也變得認真了一些。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說正事,王繼這個人,睚眥必報,心胸狹窄。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聽到顧長風提起正事,冷初月的神色也瞬間冷了下來。
「我知道。」
她點了點頭,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
「我已經讓法務部準備了,如果他再敢來鬧事,就直接起訴他尋釁滋事和商業誹謗。」
「沒用的。」顧長風搖了搖頭,
「對付這種人,法律手段只是最基礎的。他今天敢帶人來堵門,明天就可能用更下三濫的手段。」
冷初月沉默了。
她知道顧長風說的是事實。
王繼的為人,她很清楚。為了達到目的,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她下意識地,開始徵求顧長風的意見。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開始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絲依賴。
「怎麼辦?」顧長風笑了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是敢再伸手,我就把他爪子給剁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話語裡的那股狠戾,卻讓冷初愈的心沒來由地一顫。
她看著顧長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比如「不要衝動」、「不要用暴力解決問題」之類的話。
但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竟然很享受這種被他保護的感覺。
那種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的感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
顧長風站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時間不早了,我該去接念念了。」
「嗯。」冷初月點了點頭,鬼使神差地叮囑了一句,
「路上開車小心點。」
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自然地就說出這種話?
顧長風也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遵命,老婆大人。」
說完,他心情大好地轉身,吹著口哨,走出了辦公室。
只留下冷初月一個人站在原地,臉頰發燙,心亂如麻。
…………
江城國際幼兒園門口。
下午的陽光,溫暖和煦,將整個世界都染上了一層金黃。
當顧長風開著那輛依舊高調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路邊時,他明顯感覺到,今天的氣氛,和以往有些不同。
那些等在門口接孩子的家長們,在看到這輛熟悉的千萬級豪車時,眼神里不再是單純的羨慕和嫉妒。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越過車身,落在了駕駛座上。
當顧長風推開車門,邁著長腿走下來時,人群中,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快看!是念念爸爸!」
「天吶,本人比直播里還帥啊!」
幾個年輕的媽媽,甚至忍不住掏出手機,偷偷地拍起了照,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顧長風早已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神色自若地關上車門,目光穿過人群,望向幼兒園那道童話般的拱門。
很快,放學的鈴聲響起。
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從教學樓里歡快地涌了出來。
顧長風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今天,他的小公主沒有像往常一樣,怯生生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她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臉上洋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和自豪。
「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