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邀請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吃兩口吧。」
冷沐川拉開椅子坐下,夾起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
一口咬下去,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腔里爆開,蟹黃的濃郁和豬肉的鮮香完美融合,簡直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冷沐川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臥槽!這他媽是人能做出來的味道?!
這比江城最頂級的米其林三星餐廳還要好吃一百倍啊!
但他看著顧長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硬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讚美咽了回去。
「也就那樣吧,勉強能吃。」
冷沐川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一邊手下不停,筷子揮舞得像風火輪一樣。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冷沐川嘴上說著「勉強能吃」,但那吃相簡直就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難民一樣。
一籠蟹黃小籠包,他一個人幹掉了大半,皮蛋瘦肉粥也喝了兩大碗,連盤子底的鹹菜都被他颳得乾乾淨淨。
冷初月在旁邊看得直皺眉頭,這臭小子,在外面餓死鬼投胎了嗎?丟死人了。
顧長風倒是無所謂,看著冷沐川這副口嫌體正直的模樣,覺得這小舅子還挺有意思的。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顧長風一邊給念念擦嘴,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冷沐川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露出了極其滿足的神情。
吃飽喝足,冷沐川的少爺脾氣又上來了。
他看著顧長風,心裡暗想:
這傢伙做飯確實有一手,買車也捨得花錢,但那又怎麼樣?在男人真正的領域裡,他肯定是個廢物!
冷沐川決定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找回場子。
「姐夫,我看你整天待在家裡帶孩子做飯,也挺無聊的吧?」
冷沐川剔著牙,斜著眼睛看顧長風,
「男人嘛,還是得有點刺激的愛好。過幾天江城有一場環山公路拉力賽,江城有頭有臉的公子哥都會去,你要不要跟我去見識見識世面?」
冷沐川這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優越感。
他覺得顧長風這種「家庭煮夫」,聽到這種專業的賽車比賽,肯定會嚇得連連擺手,說那太危險了。
冷初月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冷沐川,你又去玩那種危險的東西!爸上次怎麼罵你的你忘了?」
「哎呀姐,你懂什麼,那是男人的浪漫!」
冷沐川不耐煩地擺擺手,眼睛依然盯著顧長風。
顧長風放下手裡的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冷沐川,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環山公路拉力賽?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顧長風語氣平淡地說道,
「正好,我昨天還在想最近有點閒,既然有比賽,那我打算報個名玩玩。」
靜。
餐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冷沐川剛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冷初月也愣住了,夾著包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用一種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顧長風。
「你……咳咳咳……你說什麼?!」
冷沐川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顧長風,聲音都劈叉了,
「你要報名去跑拉力賽?!」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顧長風一臉無辜。
冷沐川愣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要去跑拉力賽?你瘋了吧你!」
冷沐川拍著桌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長風,你以為拉力賽是開著你的布加迪去兜風啊?那是專業的比賽!是在懸崖峭壁邊上飆車!是會受傷的!」
冷初月本來還想說顧長風兩句,但看到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也覺得他是在吹牛,忍不住嘴角上揚,輕笑了一聲。
「顧長風,你就別拿沐川尋開心了。」冷初月搖了搖頭,
「賽車不是做飯,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上去就是送命。」
看到冷初月笑了,冷沐川更來勁了。
「你看!連我姐都覺得你在搞笑!」
冷沐川指著顧長風,滿臉的嘲諷,
「你以為你是誰啊?車神舒馬赫嗎?你連個C1駕照都不知道有沒有幾年駕齡吧,還去跑拉力賽?」
冷沐川站起身,走到顧長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開始賣弄自己的專業知識。
「你知道什麼是跟趾動作嗎?你知道什麼是斯堪地那維亞漂移嗎?你知道在過發卡彎的時候,入彎點和出彎點怎麼選嗎?」
冷沐川一連串的專業術語砸下來,本以為能把顧長風震住。
結果顧長風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賽車很難嗎?」
顧長風放下杯子,掏了掏耳朵,一臉淡定地說出了一句讓冷沐川血壓飆升的話,
「不就是踩油門、踩剎車、打方向盤嗎?這玩意兒,不是有手就行?」
轟!
冷沐川感覺自己的腦血管都要炸了。
有手就行?!
這是對他這個把賽車視為信仰的專業愛好者的極大侮辱!
他為了練好一個漂移動作,不知道磨廢了多少條輪胎,不知道在賽道上吐了多少次。
現在顧長風居然輕飄飄地來一句「有手就行」?
「顧長風!你他媽別太囂張了!」
冷沐川氣得爆了粗口,
「吹牛逼誰不會啊!有本事你上賽道跑一圈試試!別說拿名次了,你能順順利利跑完全程不撞車,我都算你牛逼!」
顧長風看著氣急敗壞的冷沐川,心裡暗笑。
這小子的情緒點也太容易被點燃了。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跑一圈就跑一圈唄。」
顧長風聳了聳肩,語氣依然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不過,光跑一圈多沒意思。既然你這麼懂賽車,不如咱們倆比試一場?」
「你要跟我比?!」
冷沐川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冷沐川雖然不是職業賽車手,但在江城的業餘圈子裡,那也是排得上號的頂尖高手。
顧長風一個連專業術語都聽不懂的門外漢,居然敢主動挑戰他?
「怎麼?你不敢?」顧長風使出了最簡單的激將法。
「我不敢?我冷沐川的字典里就沒有不敢這兩個字!」
冷沐川徹底被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比就比!今天就去西郊賽車場!誰不來誰是孫子!」
餐廳里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冷初月看著這兩個像鬥雞一樣的男人,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你們兩個加起來真的有五歲嗎?」
冷初月冷聲說道,
「吃飽了撐的去賽什麼車?沐川你胡鬧,顧長風你也跟著他胡鬧?」
冷初月雖然覺得顧長風在吹牛,但賽車畢竟是危險運動,她潛意識裡並不想讓顧長風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