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初月愣了一下。
她看向操場的方向,聽著那邊傳來的喧鬧聲,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懷念。
畢業四年了,她每天都在商場上爾虞我詐,為了冷氏集團拼命。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青春活力的氛圍了。
「可是……太晚了不好吧?」
冷初月有些猶豫。
顧長風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念念,你想不想去看大哥哥大姐姐唱歌跳舞呀?」
顧念念一聽,兩隻大眼睛瞬間亮了。
「想!念念想看!粑粑我們去吧!」
小丫頭興奮地在顧長風懷裡扭來扭去。
顧長風笑著看向冷初月。
「你看,女兒都說想去了,我們就去看看吧,待一會就走。」
冷初月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就看一會啊,不能太晚。」
顧長風樂了,抱著女兒,牽著冷初月,轉身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
江城大學的操場上,人山人海。
幾千名學生席地而坐,圍著正中央搭建的一個大型舞台。
舞台上燈光閃爍,音響里放著動感的音樂。
顧長風一家三口站在操場邊緣的看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舞台。
此時,舞台上正有一個男生在深情地演唱一首情歌。
唱功平平,甚至還有點跑調。
台下的學生們反應也很平淡,有的在低頭玩手機,有的在聊天,只有前排的幾個女生在敷衍地鼓掌。
顧長風聽了一會,直搖頭。
「這屆學弟不行啊,這唱的什麼玩意,氣都不足。」
冷初月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天天在宿舍里練嗓子啊。」
顧長風笑了笑,突然轉過頭,盯著冷初月的眼睛。
「老婆,你覺不覺得,這舞台上缺了點什麼?」
冷初月一愣。
「缺什麼?」
顧長風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
「缺了我們啊。」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再唱一首?找找當年的感覺?」
冷初月嚇了一跳,直接往後退了一步。
「你瘋了吧!我都四年沒唱過歌了,嗓子早就生鏽了!」
「再說了,這可是人家的迎新晚會,我們兩個畢業四年的老傢伙跑上去湊什麼熱鬧,這不是砸場子嗎!」
顧長風一臉無所謂。
「砸場子怎麼了?學長教教學弟學妹怎麼唱歌,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而且,你當年可是咱們學校公認的麥霸,怕什麼。」
冷初月還是搖頭。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而且我們要是上去了,念念怎麼辦?總不能抱著她上台吧。」
顧長風早就想好了對策。
「這有什麼難的,把念念放後台就行了。」
「後台肯定有學生會的人,還有老師,讓他們幫忙看一會,幾分鐘的事。」
顧長風低頭看著顧念念。
「念念,爸爸媽媽上台去唱歌給你聽好不好?你乖乖在後台等我們,不亂跑,行不行?」
顧念念一聽爸爸媽媽要唱歌,興奮得直拍手。
「好耶好耶!粑粑麻麻唱歌肯定最好聽!」
「麻麻你就去嘛!念念保證乖乖的,絕對不亂跑!誰給我糖我都不走!」
小丫頭拍著小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冷初月看著這對父女倆一唱一和,簡直沒脾氣了。
「你們倆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冷初月妥協了。
其實她心裡,也有一點點心動。
四年前那場合唱,是她大學生涯里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現在顧長風重新回到她身邊,如果能再合唱一次,也算是一種圓滿。
「那……唱什麼?」冷初月問。
顧長風笑了。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唱四年前那一首啊。」
冷初月脫口而出。
「《失眠飛行》?」
顧長風打了個響指。
「沒錯!走,帶你去砸場子!」
顧長風抱著顧念念,拉著冷初月,大步朝著舞台後台的方向走去。
舞台後台入口處。
幾個學生會的幹事正戴著工作牌,在入口處維持秩序。
顧長風一家三口剛走到入口,就被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攔住了。
「不好意思同學,這裡是後台,非演職人員不能隨便進。」
男生打量了一下顧長風和冷初月,心裡直犯嘀咕。
臥槽,這兩人長得也太頂了吧?男的帥得離譜,女的雖然穿得低調,但那股清冷高貴的氣質根本擋不住。
這難道是學校花重金從外面請來的明星嘉賓?
但規矩就是規矩,男生還是硬著頭皮伸出手攔著。
顧長風沒生氣,笑著遞過去一根煙:
「哥們,通融一下,我們也是江城大學畢業的,今天回母校看看,想找一下今晚晚會的負責人,臨時加個節目。」
男生愣住了,連煙都沒接:
「加節目?大哥你開玩笑吧,晚會節目單半個月前就定死了,現在都在走流程,哪能隨便加塞啊?你別為難我了,趕緊回觀眾席看吧。」
冷初月拉了拉顧長風的袖子,壓低聲音:
「算了吧長風,人家學生會也不容易,別添亂了,咱們就在下面聽聽得了。」
顧長風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
「來都來了,怎麼能半途而廢?你不是也想找找當年的感覺嗎?」
就在這時,後台入口處走出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拿著對講機的中年男人。
他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裡面的學生搬道具,一轉頭,剛好看到在門口被攔住的顧長風一家三口。
「怎麼回事?門口堵著幹什麼?馬上壓軸節目了,別擋道!」
中年男人大聲嚷嚷著走過來。
攔人的男生趕緊匯報:
「陳導,這幾個人說是咱們學校畢業的,非要進後台,還說要臨時加個節目,我正趕他們走呢。」
陳導皺著眉頭走近,剛想開口趕人,目光在顧長風和冷初月的臉上一掃,整個人瞬間像被雷劈了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又往前湊了兩步,聲音直接劈叉了:
「臥槽?」
「顧……顧長風?!冷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