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看著擁吻的兩人,眼神里的嫉妒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麼極品的女人,竟然對這個男人如此死心塌地!
他心裡更加堅定了要贏下比賽,狠狠羞辱顧長風的決心。
「咳咳!親完了沒有?親完了就趕緊開始!別浪費大家時間!」陳飛不耐煩地催促道。
顧長風這才鬆開冷初月,轉過身,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急什麼?字據還沒簽。」
就在這時,一架無人機從遠處飛了過來,懸停在顧長風面前。
無人機的下面,掛著一個文件袋。
顧長風取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了一份列印好的合同和一支筆。
陳飛和他團隊的人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操作?用無人機送合同?
顧長風把合同遞給陳飛。
「看看吧,沒問題就簽字。」
陳飛接過合同,快速地瀏覽了一遍。
合同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把剛才的賭約用法律條文的形式寫了出來。
甲方是顧長風,乙方是陳飛。
賭注、輸贏的懲罰,都寫得清清楚楚。最下面,還有騰飛集團法務部的印章。
陳飛看到「騰飛集團」四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騰飛集團?他當然聽說過,那可是國內頂級的巨無霸企業。
這個男人,跟騰飛集團有關係?
不過,他轉念一想,騰飛集團那麼大,下面員工好幾萬,說不定他只是個普通員工,在這裡狐假虎威呢。
一個億的誘惑,讓他再次忽略了這絲不安。
「沒問題!」
陳飛拿起筆,在乙方的位置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顧長風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兩份,一人一份。
「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吧?」陳飛迫不及待地說道。
顧長風收好合同,看著他,淡淡地開口。
「可以了,你先來吧。」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飛冷笑一聲,立刻開始指揮他的團隊。
「小李,反光板打左邊,給我補個面光!」
「小王,柔光箱架在右後方四十五度角,營造一點輪廓光!」
「無人機升空,準備航拍大景!」
陳飛的團隊立刻行動起來,各種專業的設備迅速架設完畢。
他們忙碌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專業攝影團隊的架勢。
陳飛端起他那台價值十幾萬的相機,開始取景。
他選擇的第一個拍攝主體,是湖邊的一群天鵝。
為了展現自己的技術,他特意用上了非常複雜的拍攝手法。
「光圈F8,快門1/2000秒,我要用高速連拍捕捉天鵝起飛的瞬間!」
陳飛對著遠處的助理大喊一聲,示意他去驚擾天鵝。
助理立刻會意,悄悄地繞到天鵝群的後面,然後猛地拍了一下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湖邊響起。
天鵝群受到驚嚇,立刻撲騰著翅膀,從水面上飛了起來。
潔白的羽毛在空中飛舞,場面確實很壯觀。
陳飛抓住這個瞬間,手指瘋狂地按動快門。
「咔嚓咔嚓咔嚓……」
相機的高速連拍聲響成一片。
陳飛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相信,自己抓拍到的這個畫面,絕對是大師級的作品。
周圍一些圍觀的遊客,看到陳飛這專業的架勢和拍出來的效果,也忍不住發出了讚嘆。
「哇,這個攝影師好專業啊!」
「是啊,你看他那些設備,一看就很貴。」
「拍得肯定很好看吧?」
陳飛的助理們聽到這些議論,臉上都露出了與有榮焉的表情。
「看到了嗎?這才叫專業!」
一個助理對著顧長風的方向,陰陽怪氣地說道。
顧長風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陳飛的表演,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冷初月站在顧長風身邊,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她不懂攝影,但看到對方那陣仗,心裡也不免有些打鼓。
「老公,他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冷初月小聲說道。
顧長風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老婆,別被他這花架子騙了。真正的攝影,不是靠設備和驚擾動物來完成的。」
顧長風看著遠方那些受驚飛走的天鵝,冷笑說道:
「他為了拍一張所謂的『大片』,不惜去破壞這裡原有的寧靜,驚嚇這些生靈。」
「從根子上,他就錯了。一個對自然沒有敬畏之心的人,永遠拍不出有靈魂的作品。」
冷初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她能感覺到,顧長風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大的自信。
很快,陳飛的第一組照片拍完了。
他走到顧長風面前,把相機屏幕對著他,炫耀道:
「怎麼樣?小子,看到了嗎?這光影,這構圖,這瞬間的捕捉!你學得會嗎?」
相機屏幕上,是一張天鵝群從水面驚起,水花四濺的照片。
從技術層面來說,確實無可挑剔。
曝光準確,焦點清晰,畫面很有衝擊力。
顧長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後吐出兩個字。
「垃圾。」
「你……你說什麼?!」陳飛的臉瞬間漲紅。
他本以為顧長風看到他的作品,就算不佩服,也該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說是垃圾!
「我說,你拍的,是垃圾。」
顧長風重複了一遍,語氣里充滿了輕蔑,
「你只是記錄下了一個畫面,但這個畫面里,沒有任何情感,只有驚恐和混亂。你為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破壞了它們原本的安寧。」
「這種建立在其他生靈痛苦之上的作品,不是垃圾是什麼?」
顧長風的話,字字誅心。
陳飛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周圍的遊客聽到顧長風的話,也開始議論紛紛。
「好像……他說得有點道理啊。」
「是啊,剛才那群天鵝本來待得好好的,是被他們故意嚇飛的。」
「為了拍照就去嚇唬動物,確實有點過分了。」
輿論的風向,開始悄悄地發生轉變。
陳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咬了咬牙,強行辯解道:
「你懂什麼!這是藝術!藝術是需要創造的!你這種外行,根本理解不了!」
「行了,別廢話了,到我了。」
顧長風懶得再跟他爭辯,拿起自己的相機,走到了湖邊。
他沒有像陳飛那樣,架起一堆設備,也沒有讓任何人幫忙。
而是就那麼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裡,端著相機,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都很好奇,這個敢拿一個億出來當賭注的男人,到底能拍出什麼樣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