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顧長風。
就連剛剛還在嬉皮笑臉的冷沐川,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姐夫這也太狠了!
這是把對方當猴耍,還是當提款機了?
王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顧……顧董……您……您沒開玩笑吧?」他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都在發顫。
一百個億?
還是定金?
把他整個風速集團賣了,都湊不出這個數的零頭!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顧長風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地抿了一口,眼神非常平靜。
「我的俱樂部,從籌備到奪冠,總共用時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我投入的資金,購買的頂級賽車,組建的冠軍團隊,還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冷沐川,
「我小舅子重新找回的自信和未來。」
「這些東西,你覺得值多少錢?」
顧長風的話字字誅心,那王總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以為對方只是個空有技術的車手,可以用錢來收買。
可他現在才明白,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他能用金錢來衡量的存在!
這個男人,隨手就能砸出幾千萬,組建一個冠軍車隊,送給自己的小舅子當禮物。
這種手筆,這種氣魄,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我……」王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此刻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在對方面前,進行了一場滑稽而又可笑的表演。
「不過……」
就在王總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顧長風話鋒一轉。
「就算你真的能拿出一百個億,我也不會賣。」
「為什麼?」王總下意識地問道。
「因為,這個俱樂部,是我送給我小舅子的禮物。」
顧長風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他的身材挺拔,明明只是隨意地站著,卻給王總帶來了一股山嶽般的壓迫感。
「我的東西,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但是……」
「給錢,也不賣!」
最後五個字,顧長風說得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這已經不是在談生意了。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宣告!
宣告著他對自己所有物的絕對主權!
王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栽了。
不僅沒能挖到人,反而被對方羞辱得體無完膚。
顧長風沒有再理會他,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淡淡地說道:
「時間不早了。」
「王總,」
「不送。」
簡單明了的兩個字,再次下了逐客令。
這一次,王總再也沒有臉面待下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已經嚇傻了的李偉,然後一言不發,帶著滿腔的屈辱和不甘,灰溜溜地轉身離去,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敢再說。
看著那兩人狼狽而逃的背影,整個宴會廳,在沉寂了幾秒之後,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和叫好聲!
「顧董牛逼!」
「說得好!給錢也不賣!」
「太霸氣了!解氣!實在是太解氣了!」
沐川俱樂部的所有成員,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狂熱目光,看著顧長風。
這位顧董不僅車技如神,財力深不可測,這懟人的氣場,更是強大到讓人頂禮膜拜!
跟著這樣的老闆,何愁大事不成!
冷沐川也是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姐夫,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逼,裝得實在是太到位了!
他高高地舉起酒杯,滿臉漲紅地大聲喊道:
「來!為了我牛逼的姐夫!為了我們牛逼的沐川俱樂部!」
「乾杯!」
「乾杯!」
所有人共同舉杯,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將宴會的氣氛再一次推向了頂峰。
一場小小的風波,不僅沒有影響慶功宴的氣氛,反而讓整個團隊的凝聚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熱鬧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深夜。
沐川賽車俱樂部的技師和工作人員們吃飽喝足,一個個滿臉通紅,勾肩搭背地聊著天。
冷沐川今天喝了不少酒,但他精神極好,走路都帶風。
只見他走到前台,豪氣地刷卡結帳,把「全場消費由冷公子買單」這句話貫徹到底。
顧長風走在人群中間,懷裡抱著已經有些犯困的顧念念。
顧念念小手裡還緊緊抓著那個比她腦袋還大的冠軍獎盃。
她把臉貼在獎盃冷冰冰的金屬面上,眼睛半睜半閉,小嘴巴一張一合,時不時嘟囔兩句。
「粑粑,這個大杯杯,可以裝好多好多果汁呀。」
顧念念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地說道。
顧長風低頭看著女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對,明天爸爸拿它給你裝果汁喝,現在困了就睡一會兒,爸爸抱你回家。」
顧長風的聲音很輕。
冷初月走在顧長風旁邊,手裡拿著顧長風的外套。
她看著父女倆,心裡覺得非常踏實。
隨後她走上前,伸手把顧念念往上託了托,讓女兒睡得更舒服。
「今天念念太興奮了,一直鬧到現在。」
冷初月小聲說道。
「沒事,小孩子開心最重要,今天是個好日子。」顧長風轉頭看著冷初月。
冷沐川結完帳,大步走過來,滿臉紅光。
「姐!姐夫!走!咱們回家!今天這頓飯吃得真痛快,那個什麼王總,臉都綠了,真是笑死我了!」
冷沐川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天上人間的旋轉玻璃門。
外面的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江城的夜晚很安靜,街道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這個時候街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顧長風走到路邊,準備讓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馬路牙子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十幾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們手裡提著棒球棍、鋼管,一個個流里流氣,直接橫穿馬路,擋在了顧長風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