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話音剛落,十幾個混混嚎撲了上來,棒球棒在巷子裡劃出寒光。
程硯身體微微下沉,把重心降下去,強化後的五感和體質,讓圍攻在他眼裡不堪一擊。
他腳下一錯,擰腰避開迎面砸來的鐵管,順勢抬肘撞在左側混混的心窩,那人直挺挺跪了下去。
側後方破空聲炸響,一根短棍結結實實砸在程硯後背,震得他生疼。
「嘶……」
草。
大意了。
雖然身體被強化過,但痛覺還是實打實的。
程硯轉身反手扣住持棍者的手腕,借著旋身的大力將那一百多斤的漢子當沙袋甩了出去。
程硯拍了拍灰,衝著退縮的人群招了招手:「就這點力道?」
剩下的混混們嚇得停住了腳步,圍著程硯,卻不敢再上前。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一個人赤手空拳,打他們十幾個拿傢伙的?
「還……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他再能打也只有一個人!」黃毛色厲內荏。
就在眾人都害怕猶豫不敢上前時。
「嗡——」
低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兩道光柱撕裂了巷口的黑暗,一輛邁巴赫帶著壓迫感停在了巷子口。
程硯眯了眯眼睛,沒看到車是邁巴赫,還以為是警車,心裡驚訝。
路警官出警速度這麼離譜的嗎?還是他就在這旁邊執勤?
不對,警車哪有這種動靜。
混混們也懵了,不知道這又是哪路神仙。
在混混的注視下,邁巴赫車門被大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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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和二寶一身黑西裝跳下車,煞氣四溢。
后座車窗緩緩降下,許棲柚舉著手機對著滿地亂滾的混混連拍了數張照片。
她推開特製車門,雙手撐著輔助支架站在踏板邊緣,平日蒼白溫軟的鵝蛋臉冰冷如霜,整個人都在發抖。
程硯看到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丫頭怎麼來了?
黃毛看清來人膽氣又壯了起來,他揮舞著手裡的鋼管,衝著大寶吼道:「哪來的癟三,不想死的趕緊滾!」
許棲柚收起手機,聲音十分狠厲,程硯從未聽過她這樣的語氣。
「大寶二寶,給我打。」
「不知死活的東西。」大寶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和二寶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朝著混混緩步逼近。
「操!怕他們個球!」黃毛怒吼著,帶頭沖了上去。
然後,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大寶和二寶,仿佛就是碾碎一切的存在。
一個精準的肘擊,砸在混混的下巴上,那人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一記沉重的膝撞,頂在另一人的小腹,那人瞬間弓成了蝦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跪在地上乾嘔。
他們的攻擊全都是一擊制敵的格鬥術,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恐怖的爆發力,卻又控制得極好,只傷不殺。
不到三十秒。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十幾個混混,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整個小巷,死一般寂靜。
程硯看著這一幕,都咽了口唾沫。
許棲柚推動輪椅,緩緩來到那群躺在地上的人面前。
她看著那個帶頭的黃毛,居高臨下,眼神冰冷。
「誰讓你們來的?」
黃毛被二寶一腳踩在胸口,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嘴硬:「你……你他媽管得著嗎?」
「嘴還挺硬。」
許棲柚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程硯目瞪口呆的動作。
她對著腳邊裝死的黃毛後背狠狠踹了下去。
「哎喲姑奶奶別打了,肋骨斷了!」黃毛抱著腦袋在泥水裡打滾。
程硯站在旁邊看得發愣,平日裡多走兩步都喘氣的小病號,現在居然化身成了小辣椒。
「我……我說!我們說!」一個混混終於扛不住了,哭喊了起來,「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啊!」
「是一個人在國外的匿名軟體上聯繫的我們,給了我們十萬定金,讓我們來教訓一個人,事成之後再給十萬!」
「我們真不知道對方是誰!」
許棲柚還想再問些什麼。
「嗚——嗚——」
警笛聲響起,紅藍交替的警燈照亮了整條小巷。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直接堵死了巷子的兩端,幾個穿著警服的身影從車上跳了下來。
為首的,正是路南一。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警用夾克,手裡還拿著一根甩棍沖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同事。
「不許動!警察!」
然後,他就看到了眼前這堪稱魔幻的景象。
十幾個混混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兩個跟鐵塔似的壯漢地站在一旁。
一個坐輪椅的漂亮女孩,正抬著腳,似乎準備再補上一腳。
而他那個發了求救簡訊的兄弟程硯,正靠在牆上,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路南一:「……」
「你們……」路南一晃了晃手裡的甩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警官,你來晚了。」程硯沖他招了招手,扯動了腰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是什麼情況?」路南一看向地上那群人,「你們幾個,打了這十幾個?」
「糾正一下,」程硯豎起一根手指,一臉的得意地裝逼,「準確地說,是我一個,打了他們十幾個,低調,低調哈。」
路南一:「……」
他信你個鬼。
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能一個打十幾個拿傢伙的?
路南一白眼:「你就吹吧,受沒受傷?」
「警察同志,我有證據。」許棲柚收回了腳,將手機遞了過去,屏幕上正是她剛才拍下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程硯被十幾個手持兇器的混混圍在中間,場面清晰,直接就能當呈堂證供用。
路南一看了一眼照片,瞬間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全部帶走!」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警察立刻上前,開始給地上的混混們上銬子。
大寶和二寶也配合地退到了一邊。
「你,」路南一指了指程硯,「還有你,明天,不,有時間來一趟西城分局做個筆錄。」
「好嘞,路警官辛苦,改天請你吃灌湯包。」程硯點頭。
「行了,都散了吧,大晚上的別在外面晃悠,早點回去休息。」路南一又交代了一句,便押著那群哭爹喊娘的混混上了警車。
警車呼嘯而去,小巷裡再次恢復了寧靜。
程硯這才鬆了口氣,腰上的劇痛再次傳來。
「程硯!你怎麼樣?」許棲柚急忙推著輪椅過來,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沒事……」程硯擺了擺手。
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程硯心裡暖暖的。
他正想開口安慰兩句。
許棲柚卻突然板起了臉,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裡面燒著小火苗。
剛才那冰冷的氣場又回來了。
程硯被她盯得發毛,乾笑道:「許棲柚……謝謝你們啊……人都被抓走了,你怎麼還這麼大火氣?」
「他們太噁心了……好氣好氣!」她捏緊了小拳頭,氣鼓鼓地自言自語。
然後,她話鋒一轉,矛頭直指程硯。
「還有……程硯!」
「啊?」程硯被她的轉變弄得一愣。
「你為什麼直接聯繫警察叔叔,不聯繫我!」她質問道,「難道在你心裡,我還不如一個警察叔叔值得信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