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看著兄弟們臉上的猥瑣笑容,老臉一紅,強行轉移話題。
「咳咳,」程硯清了清嗓子,「闊啊,說正事。」
王闊看他這秒切工作模式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行,說正事。」王闊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正經起來,
「我剛想跟你說,咱們那店的裝修,硬裝部分已經全部結束了,這幾天軟裝進場,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徹底完工。」
他頓了頓,眼神興奮。
「咱們得定個開業的日子了,順便,你這幾天擺攤的時候,也得跟那些老顧客宣傳宣傳,到時候把主陣地,徹底轉移到店裡去。」
開店!
程硯精神一振,那點兒女情長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期,今天是十月三十一號,周四。
開業必須一炮而紅,日子很重要。
「下周五,十一月八號。」程硯拍板。
「十一月八號?」王闊愣了一下,「這麼快?來得及嗎?」
「來得及。」程硯掰著手指頭給王闊分析。
「第一,八這個數字吉利,開門做生意,講究個好彩頭,要發。」
「第二,那天是周五,學生們結束了一周的課,口袋裡揣著生活費,正愁沒地方消費呢,咱們這時候開業,不是正好撞他們懷裡了?」
程硯嘿嘿一笑,露出了資本家般和善的微笑。
「我估摸著,開業那天,店門都得被擠爆,到時候肯定供不應求。」
王闊聽得連連點頭。
王闊一拍大腿,「行,就這麼定了!十一月八號,咱們的店,正式開業!」
兩人一拍即合,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起了開業酬賓的細節。
……
與此同時。
邁巴赫行駛在返回麓府別墅區的路上。
車后座, 許棲柚捧著手機,屏幕上是程硯萬年不變的微信頭像,一個灰撲撲的卡通人影。
可她就是覺得,怎麼看怎麼順眼。
女孩的嘴角上揚,回想著今天在迪士尼的一幕幕,心裡砰砰直跳。
程硯……
感覺真的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天使啊。
正傻樂著,她忽然從手機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了前排大寶和二寶透過後視鏡投來的,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
「哼。」
許棲柚立刻收起笑容,雙手叉腰,努力擺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
「你們兩個,想說什麼就說,別偷偷摸摸的。」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腦子裡浮現出程硯在煙花下溫柔的側臉,還有自己在他懷裡的窘態。
「唰」一下,臉頰就紅透了。
氣勢瞬間垮掉。
她低下頭,兩根食指不安地對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蚋。
「那個……大寶,二寶,今天的事……你們不准告訴我爸媽啊。」
大寶和二寶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墨鏡里看到了無奈。
「對了,你們幫我分析分析……」
許棲柚糾結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了出來。
「我……我是不是……有點喜歡上他了?」
這個問題像一顆燙手的山芋,拋到了前排。
二寶這個憨憨,求生欲極強地一縮脖子。
「呃……小姐,我……我情商低,這個我真不知道,您得問大寶,他懂得多。」
大寶狠狠地瞪了二寶一眼。
你個老六!
大寶試圖用自己為數不多的情商來解答這個世紀難題。
「咳,小姐。」
「我覺得,你對程硯……可能不是真正的喜歡,更多的是一種依賴。」
「畢竟,他是唯一一個能讓您吃下東西的人,也是除了我們之外,能給您帶來安全感的人,所以您會對他產生依賴和親近感,這很正常。」
二寶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哎呦我的天!」
二寶那不合時宜的吐槽,響徹車廂。
「大寶你個傻子在那兒分析個什麼勁兒啊!連我這個情商低的都看出來了,咱家小姐就是喜歡他!」
二寶越說越來勁,一拍大腿。
「不對!不能說喜歡了,得說愛!是愛啊!」
「二寶!」大寶現在恨不得一拳把這個憨憨錘進座椅里。
許棲柚被二寶這直白的話說得心臟怦怦直跳,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低下眼眸。
是這樣嗎……
愛嗎?
車子緩緩駛入麓府別墅區,停在別墅前。
許棲柚推門下車的那一刻,臉上的紅暈和少女的嬌憨褪去。
她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清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進客廳,父親許振雄和母親顧天驕居然都在,正坐在沙發上聊著什麼。
「爸,媽。」許棲柚的聲音平淡。
許振雄抬起頭,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柔和。
「柚子回來了,今天玩得開心嗎?」
「嗯。」許棲柚只是點了點頭,。
她推輪椅到他們面前,目光直視著許振雄。
「爸,最近兩個月,江城片區內,我們的人沒有再發生過那些暴力事件了吧?」
許振雄的大佬氣場微微一沉。
「沒有了。」他沉聲說,「柚子,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養好身體。」
「嗯……這個也很重要,我們家也因為這個,變得越來越好,不是嗎?。」許棲柚沉聲。
顧天驕在一旁嘆了口氣,看著女兒,心裡一陣刺痛,女強人的氣場在女兒面前也散發不出來。
「好了,少說兩句。柚子剛回來,肯定累了,快回房休息吧。」
都怪孩子他爸,小時候做的那些事太血腥。
「我回房間了。」
許棲柚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身朝樓上走去。
顧天驕立刻跟了上去。
回到粉白色的公主房,顧天驕關上門,走過去,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頭,又捏了捏她沒什麼肉的臉頰。
「我們家柚子,出去玩了一趟,氣色都變好了。」
許棲柚緊繃的身體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任由母親的手在自己臉上揉捏。
「對了,」顧天驕看著女兒的眼睛,忽然笑著問,「媽媽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叫程硯的男孩子了?」
轟!
許棲柚的大腦一片空白,剛剛才平復下去的心跳,又亂了節奏。
「媽!你……你說什麼呢!」
她慌亂地擺著手,眼神躲閃。
許棲柚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了,她懊惱地垂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沒……沒有!沒有啊!」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不對……好像……好像是有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