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霍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震驚。
桌上丁冉幾人也是個個面帶不可思議。
他們一開始都以為:陸澤不答應二八分,是嫌棄田浩要兩成要多了。
結果,陸澤是覺得給田浩分少了,而且竟然主動說他四,田浩六?
一時間,幾人大腦全都暈乎乎的。
尤其是丁冉,她真的覺得陸澤是她見過的所有男生里,最特別的那個。
「陸哥,你沒開玩笑吧,你四,我六?這…這怎麼行…」
田浩手足無措,甚至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他也沒想到陸澤竟然是想這麼分,搞的他壓根反應不過來。
陸澤笑了笑:「浩子,坐下,別那麼激動,我既然說六四分了那就這麼來。我這麼分也有我的考量。」
「一方面,店鋪是我自己的房子,房租可以省略。相當於我只用出裝修錢。我出裝修,你出手藝和人力,按理說咱們該五五分。」
「但是吧,我這人懶,不想管事,以後店裡任何事你肯定得多上心。所以按照我說的,咱們四六分最合理。」
田浩張了張嘴,這一刻,心中湧現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感激。
「陸哥,我知道你想幫我,可是我真覺得這樣對你是吃虧的…」
「什麼吃虧不吃虧的,有你在,我不覺得做生意能吃虧,頂多就是少掙些而已,我不在乎。」陸澤笑笑,接著道:「就這麼定了,你六,我四。」
「陸哥…」
田浩聲音低啞,他猛地站了起來,紅著眼睛道:
「陸哥,既然你相信我,我一定好好干,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
陸澤擺擺手笑著道:「坐下吧,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這兩天收拾下,準備去我那開干。」
丁冉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的。
陸澤的自建房估計也就兩間小平房,那點兒小面積能開店嗎?
「陸澤,你確定你的房子…能開店嗎?」
丁冉一臉狐疑。
耿雷也不解道:「是啊澤子,你那房子還在裝修,現在又不能用。」
陸澤淡淡笑道:「房子裡面不能用,不代表院子不能用,就先在院子裡擺。明天你立刻讓人去把地磚鋪了,圍牆粉刷弄好裝飾,然後在圍牆上安裝可以伸縮收納的篷布。」
耿雷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你是想讓浩子先在院子裡擺攤是吧。」
陸澤淡淡一笑:「這不一樓店面還沒裝修好嗎。」
說完,陸澤對田浩道:「浩子,你介意先在院子裡擺攤嗎?因為一樓目前還沒裝好。」
田浩笑道:「陸哥,能有個地方讓我做生意我就很感謝了,我當然不介意,再說了現在是夏天,在院子裡弄些攤位小桌,然後拉點彩燈,再讓我那些朋友去彈彈吉他,唱唱歌,那氛圍比室內都要好!」
耿雷咂咂嘴:「好像也是,看到這種有氛圍的在外面的夜攤,我感覺比在室內氛圍好多了。」
陸澤眼裡露出期待的神色:「那就這麼幹。雷子,明天讓人去鋪地磚,鋪好再蓋層草皮,圍牆上弄點裝飾,再裝個可以伸縮的篷布,這些最快要多久。」
耿雷灌了口酒:「哥們都有認識的人,最快三天!」
「三天是吧?好!」
陸澤又看向田浩:「浩子,你這兩天收拾下,過幾天去我那。對了,跟你這些玩音樂的朋友也說下,如果他們不嫌棄這段時間在院子裡唱,讓他們也一起過去。你開多少工資,我一樣開。」
田浩興奮道:「陸哥!他們不會嫌棄的,大傢伙玩音樂就是圖一個開心。陸哥你都說這話了,我保證大家都去。」
「好,那就這麼定了,喝酒!」
陸澤端起酒杯,耿雷,田浩也端起酒杯,三個大男人用力碰了個杯。
酒沫溢出,三人臉上都是濃濃的笑容。
對面,丁冉和徐萱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這就是男生之間的友誼嗎?
怎麼就這短短的兩個小時之間,田浩就要去跟著陸澤幹了?
徐萱這時好奇道:「對了陸澤,我能不能問一句,你的院子大概有多大啊?」
陸澤還沒說話。
旁邊的耿雷脫口而出:
「澤子的院子估摸著有三百平吧。」
「多少?三百平???」
徐萱直接懵了,旁邊的丁冉也是一臉震驚。
三百平?
那得多大?
不是說就一個小院嗎?
「那個…陸澤,我明天可以去看看嗎?」
丁冉實在是有些好奇,陸澤買的這個自建房到底是什麼樣?
她一直以為陸澤買的自建房是個很小的小平房,最多兩三間小房間。
但怎麼聽剛才幾人的對話,什麼一樓二樓,什麼三百平的院子…
這聽著壓根和小平房沒聯繫啊!
「我也要去,冉冉,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吧,我想看看陸大帥哥的院子到底有多大。」
旁邊徐萱也無比好奇。
陸澤笑了笑:「當然可以了,那明天一起去。」
「好嘞!要是氛圍好,到時候我來給你們當服務員,反正我的班很輕鬆,嘻嘻嘻…」
徐萱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
她本身就是個很喜歡熱鬧的女生,上的班也很輕鬆,就是在縣城的城投里坐辦公室傳傳文件,她家裡不差錢,就是想讓她找點事兒做而已。
「也行,你這樣的美女過來當服務員,咱們生意最起碼好兩成。」
陸澤調侃道。
徐萱叉著腰反駁道:「喂喂,兩成太看不起人了,得好五成!」
「好好好,五成就五成。」陸澤哭笑不得。
旁邊的丁冉沒說話,她輕輕抿了口酒。
這種氛圍…還蠻好的。
在從前,她也嚮往那種幾個好朋友成天在一起玩玩鬧鬧的場景。
但工作以來,身邊知心的朋友並沒幾個,目前也就一個徐萱。
至於其他的同事,大多都是泛泛之交。
畢竟在職場裡,大家都是競爭對手,很有能處成真心的朋友。
所以這幾年,很多時候她日常也就接觸徐萱,很少會出現幾個好友一起玩鬧的場景。
而剛才陸澤幾個男生所說的,似乎就是她所嚮往的場景。
夏天的夜晚,院子裡擺著夜攤,瀰漫著燒烤的香味,有人唱歌,有人彈吉他,大家一起暢快地喝著冰啤酒,沒有煩心事,沒有焦慮,沒有爾虞我詐,該是多好的場景啊!
沒人注意到,陸澤此刻嘴角也勾著笑意,眼神恍惚又感慨。
剛才說的場景,何嘗不是他所嚮往的?
他之所以買那麼大的房子,還有那麼大的院子,就是想過上那種沒有煩惱的肆意的生活…
田浩喝了五杯酒,之後去忙了。
走的時候,他腳步無比的輕快,臉上是濃濃的笑意。
這麼多天浮在心頭的陰霾消失,他整個人是無比的輕鬆。
接下來,陸澤耿雷,還有丁冉和徐萱,幾人也喝了好幾杯酒。
也可能是因為今晚氣氛好的原因,陸澤感覺都有了些醉意。
幾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
眾人都喝了不少,晚上十點,幾人一起出了餐吧門。
陸澤走路微微有些發飄,丁冉也是,她今晚喝了估計能有三四瓶。
往常她最多也就一瓶半。
「澤子,你沒喝多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耿雷在旁邊問道。
陸澤頭雖然有些暈,發飄,但是走路還是沒問題的,只是有些暈眩而已。
他擺擺手道:「沒…沒問題,不用你送。」
旁邊徐萱問道:「冉冉,你呢?」
「我也沒問題。」
丁冉揉了揉白皙的額頭,然後趴在了旁邊的欄杆上。
她閉著眼,臉上浮現酡紅,眼裡是一抹迷人的酒意。
雖然有些多了,但此刻不能說不行,太丟人。
徐萱看了眼手機,「冉冉,我家裡有點事,我可能沒空送你了,要不讓陸澤送你回去?」
「沒…沒事兒,我沒喝多,不用送。」
「不行,你這樣我不放心。」徐萱又對陸澤說道:「陸澤,你有空嗎?能不能麻煩你送冉冉回去?冉冉的家也不遠,就在兩個街道外那個小區,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陸澤雖然有些醉意,但意識也還算清醒,點點頭:「可以的,沒問題,那我送丁冉回去。」
「行,那我有事兒先走了。」
說著徐萱打了個車,坐上車離開了。
徐萱走後,耿雷問道:「澤子,你確定沒事兒吧?你要沒事兒的話那我也先走了。」
「我真沒事兒,你去吧。」陸澤擺擺手。
「行,那我也回去了,我也有點事兒。」
耿雷隨後也離開了。
陸澤此刻頭越發的有些暈,他強撐著醉意,看了眼旁邊趴在欄杆上的丁冉,關心道:
「丁冉,你怎樣,沒喝多吧?」
丁冉感覺自己頭越來越暈,但不想在陸澤面前丟人,努力站好,斷斷續續道:「沒…喝多,我酒量還沒那麼差。」
「那就行,那我送你回去?」
「好…咱們往前走…就行。」
丁冉說著,邁著修長的腿往前走了幾步。
她已經走不了直線了,但是為了不在陸澤面前丟人,她努力讓自己步伐看起來沒問題。
但此刻,陸澤已經顧不上她了,陸澤自己走路都走不了直線了。
他的酒量也一般,今晚著實喝的有些多。
兩人就這樣一起懵懵的往前走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陸遠抬起頭,勉強的站好,然後暈乎乎地看了眼周圍的環境。
這旁邊…不是自己租房子的小區嗎?
陸澤眼神發飄,頭暈眩無比,更有些發困。
好睏…好暈…好累…
「丁冉,這旁邊就是…就是我租的房子,要不去我家…坐坐…」
陸澤的嘴發飄,壓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句話。
「是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