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一中，高三樓層。
走廊里氣氛比平時緊繃。有人抱著課本念念有詞，還有人三兩成群互相提問。
林辰走過時，幾個學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都往旁邊讓了讓。
張磊的事過去好些天了，但「林辰」這個名字在年級里已經徹底變味。
沒有人再敢拿他開玩笑，連目光都下意識避開。
林辰走向自己的座位。
江浩已經坐在那裡了，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數學筆記，右手轉著筆，頂著兩個黑眼圈。
「你昨晚幾點睡的？」林辰把書包放下。
「沒睡。」江浩打了個哈欠，「按你給的吐納法練到天亮，越練越精神，等反應過來天都亮了。」
「不用這麼拼吧，要循序漸進。」
「我能不拼嗎？」江浩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一個仙尊跟我坐同桌，我再不抓緊點，以後你騰雲駕霧走了，我還在泥巴地里打滾。」
林辰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鈴聲響起。
今天是模擬考。監考老師抱著密封的試卷袋走進教室，江浩被鈴聲驚醒，使勁搓了一把臉，拿起筆。
林辰拿到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心中想著前世高考他連考場都沒進過。
這一世父母想看他上大學，那就考一個給他們看。但不能考得太好。突然考出狀元級別的分數，太引人注目會有太多麻煩。
林辰開始答題。
語文、數學、理綜，考下來，林辰每科都嚴格計算了分數，把分數控制在了比原來的成績高五十來分，剛好夠到一本線。
考試結束的鈴聲一響，教室里瞬間喧鬧起來。
各種對答案的聲音響起
「最後那道電磁場大題你們算出來多少？」
「別對了別對了，我那題都是直接空著的。」
林辰站起身來，一把拍在江浩的肩膀：「走，上天台。我有話跟你說。」
天台。
林辰靠在圍欄邊，左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一枚暗紫色丹藥憑空出現在兩指之間，遞到江浩面前。
丹丸只有小指蓋大小，圓潤飽滿。
江浩剛準備伸出的手接，眼睛卻死死盯著林辰右手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戒面上的有紋路若隱若現。
「我去！！！」江浩一把攥住林辰的手腕，湊近了看了看那枚戒指，「你真練出來了？」
「那裡面的空間有多大？是不是什麼都裝得進去？」
「很小，一平方米。」林辰把手抽回來，丹藥還捏在指間，「好了，你先聽我說。」
江浩的手縮了回去，兩隻手搓了搓：「你說你說！」
「這是固元丹。可以修復暗傷、滋養臟腑的。不過不能幫你引氣入體，也不能覺醒你的靈體。」
「但能把你這些年受的傷，體內雜質排乾淨一些。雖說對你的用處不是特別大，但對你目前階段的修煉來說還是算有點幫助的。」
江浩終於把目光從戒指上拔回來，盯著丹藥：「你什麼時候煉的？」
「周末煉儲物戒指的時候，一起煉的。」
「專門給我煉的？」
「我爸媽用了兩顆。有多的，給你一顆。」
江浩嘴角抽了一下：「所以我是順帶的？」
「你愛要不要。」林辰作勢要收回。
「要！要要要！怎麼會不要呢！！」江浩一把抓住他手腕，把丹藥摳出來捏在手裡，「這么小一顆，管用嗎？」
「夠你用的。」
江浩深吸一口氣，把丹藥塞進嘴裡。
舌尖剛碰到丹丸，一股溫熱的暖流化開，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腹部向四肢蔓延。
「坐下，盤膝，守心。」林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江浩連忙盤腿坐好。林辰繞到他身後，右掌放在他後背上。
「放輕鬆，別抵抗。」
一股溫潤的力量從後背滲入體內，順著脊柱兩側的經脈一條一條刷過去。
暖流從脊柱蔓延到四肢，又從四肢匯聚到臟腑。忽然間，肚子裡翻江倒海，酸脹感從胃裡湧上來。
「林辰……我……我想吐……」
「忍著。你沒少吃垃圾食品吧，胃是真差。」
江浩硬生生把嘔意壓了回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約莫兩刻鐘過去，酸脹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
江浩慢慢睜開眼，正要站起來，忽然飄過一股酸臭味。
他低頭一看，身上都是一層灰色粘稠污垢，酸臭味就是從那兒來的。
「我靠！」江浩猛地彈起來，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臉漲得通紅，「這什麼味兒！臭死了！」
「排出來的雜質。這算少的了，如果是淬體丹，你能像垃圾站！」林辰靠在圍欄上，戲謔地說道，「回去洗個澡就好了。」
「你不早說！」江浩捏著鼻子，「這味道也太大了，我怎麼回去啊，公交車上人家不得把我轟下去。」
「跑回去。順便鍛鍊鍛鍊。」
「你真狠啊！」江浩咬著牙活動了一下脖子。「但是真的輕鬆好多啊！」
他猛地抬頭看著林辰，目光又落到那枚戒指上：「你這戒指，我能戴一下試試嗎？」
「不能。」
「為什麼？」
「你戴了也沒用，沒靈力催動不了。」林辰靠在圍欄上，「等以後你引氣入體了，有材料我給你煉一個。」
江浩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看你表現。」
江浩咧嘴一笑，又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皺起臉：「不行了，我得趕緊回去洗澡。走了，走了」
他轉身就往樓梯口跑，邊跑邊擺手。
林辰背對著他也擺了擺手。
而此時梁家！
梁永昌被綁在床上，嘴裡塞著一塊厚布，四肢用皮帶子固定在床柱，嘴裡塞著一塊厚布。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手腕腳腕上全是勒出來的淤青，那是疼到發瘋時掙扎出來的。
前幾天還能靠鎮痛藥昏睡過去，現在連鎮靜劑都壓不住了，整個人時而清醒時而發癲。
清醒時哭著求人殺了他，癲狂時又嚎著要拿刀去鵬城找林辰拼命。梁德昭沒辦法只好把他綁著。
周桂芬從房間出來，眼睛哭得紅腫，走到大廳里，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梁萬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丈夫梁德昭
聲音嘶啞：「爸，不能再等了，永昌真的要撐不住了，你看他都成什麼樣子了……」
梁德昭低頭看著妻子，嘴唇緊抿。
走廊那邊突然傳來腳步聲，只見梁德盛快步走進來，手裡攥著一部手機。走到梁萬山身側，壓低聲音。
「爸，緬邦那邊來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