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樓上，我先帶您驗貨。」
兩人上樓。三樓書房不大，一張紅木書桌，一排書櫃，角落裡一個黑色保險柜。
姜若薇蹲下，轉動密碼，拉開櫃門，從裡面取出一個木盒和一個用棉布包裹的物件，放在書桌上。
棉布揭開，是一塊巴掌大的銅牌。
表面鏽蝕嚴重，邊緣已經爛得不成形，但銅牌正中那個圖案讓林辰的目光停住了。
一個圓環，環內套著一個扭曲的符文。他認得這種符文結構，是修仙界最基礎的封印陣紋。跟青銅鼎上的封靈紋同出一脈。
「這東西，老馬怎麼說的？」
姜若薇站在桌旁：「他說是跟那尊鼎一起出來的。修路炸山塌出來的那個墓，七件里的一件。當時看它鏽成這樣，以為不值錢，差點當廢銅賣了。」
林辰放下銅牌，打開木盒。
盒裡用棉絮裹著一枚青灰色玉簡。他拿起來，玉簡入手冰涼，表面石質粗糙，確實是一塊古玉。
翻到背面，那道裂紋里隱約可見幾道極細的刻痕。
他指尖凝出一絲靈力，觸到刻痕的瞬間，一股陰寒之力猛地反噬回來。
林辰手一松，玉簡落回棉盒。他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這枚玉簡里封著一道神魂烙印，是陰寒屬性，強度遠超姜萬川體內的那團陰煞。
留下烙印的人，修為至少在築基以上。
「東西沒問題。」林辰把玉簡放回木盒，看了姜若薇一眼。
姜若薇從包里取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說了兩句便掛斷了，對著林辰說：「錢我轉過去了。老馬那邊我讓人送他走。」
林辰將銅牌和木盒重新包好，收進書包。
姜若薇靠在書桌邊緣：「林先生，老馬還說那個墓里除了這七件，還有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字，他不認識，太長太重搬不動，就留在坑裡了。後來路修好了，坑也填平了。」
「碑上刻的什麼，他記得嗎？」
「記不全。就記得開頭一個字，好像是『太』字……後面就全是鬼畫符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墓的具體位置呢？」
「羅霄山南坡，一個叫陰坡坳的地方。
修路炸的是半山腰，墓口在半山腰往下一百來步的位置。」
「他還說了一件事。當年跟他一起下去的老劉，回來就瘋了，天天念叨著什麼『月亮底下站滿了人』。沒過兩個月就死了。」
林辰的目光沉了一瞬。
「好，我知道了。」
林辰將書包拉鏈拉好，轉身往門口走：「送我回鵬城吧。」
姜若薇跟上他的腳步。
車上，姜若薇握著方向盤，偏頭從後視鏡里看了林辰一眼。
「林先生，剛剛說的那個墓，你是打算要去嗎？」
「是的，不過不急。」林辰靠在后座閉目養神，「高考之後再說。」
「林先生，還有四件流出去的物件，我讓人重新查了。……有消息了，都流到了三秦省。」
「四件？全在三秦省？」他偏頭，目光落在姜若薇側臉上。
姜若薇點了點頭：「一件在長安市的一個私人藏家手裡，另一件被一個拍賣行收了，還沒上拍。還有兩件還沒有查到下落，進了三秦省就失去線索了。」
林辰睜開眼。三秦省。長安。
沈清晚說要考長安交大。
他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路牌上，沉默了兩秒。
「三秦省那四件要盯緊。尤其是長安拍賣行那件，查清楚什麼時候上拍。」
「好。」姜若薇點了點頭。
兩個小時後，下了高速，拐入鵬城市道路。
車子停在小區門外時，天已經暗了下來。林辰推開車門，拎著書包下車。
他偏頭看了姜若薇一眼。
「東西的事，有消息了打我電話。」
姜若薇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點了點頭：「好。」
林辰回到家，晚飯已經擺在桌上。張慧敏給他盛了碗湯，嘴裡念叨著模擬考成績出來之后街坊鄰居都誇他有出息。
林辰和父母吃完飯，聊了一下後，便又以複習功課為由回到房間。
他從書包里取出那個棉布包裹，將銅牌和木盒一併放在桌面。
林辰打開木盒取出玉簡。這次他指尖凝出一縷混沌靈氣，直接灌入裂紋深處。
陰寒之力猛地反衝，比他第一次探查時更猛烈。
但這次他沒有鬆手，混沌靈氣在指尖形成一個微小的旋渦，將那縷陰寒之力裹住，抽絲剝繭般地剝離出來。
玉簡里的煞氣被一點一點拽入他的經脈，冰涼刺骨，但丹田裡的混沌初氣像熔爐一樣旋轉起來，把煞氣吞進去，煉化，提純。
玉簡表面那層青灰色逐漸暗淡，裂紋里的刻痕卻亮了一下，像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
林辰眉頭微動，神識順著煞氣回涌的方向探進去，觸到了一道極其模糊的殘念。
布下這道烙印的人留下的一絲殘念，經過不知多少年歲，早就殘缺不堪，只留下幾個斷續的畫面。
一座地下石室，四面牆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跟銅牌上的封印陣紋同源但複雜百倍。
石室中央，有一口石棺。石棺上方，懸著一枚拳頭大的珠子，幽藍色，煞氣凝成了實質，在珠子內部翻湧如潮。
畫面到這就斷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玉簡，嘴角微翹。
石棺。珠子。地下石室。
他沒猜錯。那墓里確實有陰煞之物，而且是一枚煞氣凝珠，品階遠超玉簡里封存的這一縷煞氣。
這種煞珠在修仙界叫「玄陰珠」，是極陰之地經年累月凝聚而成的天材地寶。
江浩若能利用玄陰珠覺醒，太陰玄靈體不僅能夠成功激活，起步的根基也會比別人紮實得多。
林辰將玉簡收進儲物戒指，靠上床頭的牆壁，雙手枕在腦後。
等高考考完就去羅霄山！
但進古墓之前，得先把實力再往上提一提，至少把神魂裂痕再修復一些，確保神識能夠持續動用更長時間。
他今天吸收玉簡煞氣後，神識範圍又擴了一點，能穩定覆蓋百米左右，持續時間也延長到了七八息。
雖然依舊不能用來戰鬥，但用來探查地宮、感知危險應該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