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五點半就起床了。這是他在修真界養成的習慣——清晨是靈氣相對活躍的時候，雖然在這個世界差別不大，但習慣使然。
站在陽台上，面對初升的太陽，他運轉《青玄心法》，嘗試吸收那一絲微弱的朝陽紫氣。
半小時後，他睜開眼睛，嘆了口氣：「進展微乎其微。」
體內的靈氣增加了一點點，大概相當於從0.7層提升到0.71層。按照這個速度，確實需要三個月才能突破到鍊氣一層。
洗漱後，他給奶奶做好早餐，然後出門上學。經過小區外的垃圾桶時，他看到一個老頭正彎腰在裡面翻找著什麼。
「嗯？」林辰突然停下腳步。
他的神識雖然微弱，但仍能感覺到那老頭身上有淡淡的靈氣波動。
走近一看，老頭正在撿塑料瓶和紙殼，是個普通的拾荒老人。但林辰注意到，老人的背簍里有一株植物，葉子呈鋸齒狀，顏色深綠帶紫。
「這是...紫葉草？」林辰心中一震。
紫葉草在修真界是低級靈草，但在這個世界居然也存在？
「老伯，您這株草是在哪裡找到的？」林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後山采的，怎麼了？」
「能賣給我嗎？我想拿回去做標本。」林辰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
老頭愣了愣，接過錢，把草遞給他：「這草不值錢，你要就拿去。」
林辰接過紫葉草，仔細感受了一下，雖然靈氣微弱，但確實是靈草沒錯。
「後山具體什麼位置？」
「東邊那片野林子，往裡走有個小山坳，那裡長了不少這種草。」老頭說完，背起背簍繼續翻垃圾桶了。
林辰小心翼翼地將紫葉草收好。雖然只有一株，但這是個重大發現——這個世界確實存在靈草，只是可能不為人知。
來到學校，林辰徑直走向教室。剛進門，就感覺到幾道不友善的目光。
王浩和他的兩個跟班坐在後排，正冷笑著看他。
「喲，廢物還敢來上學？」王浩挑釁道。
林辰沒有理會，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這個位置在教室角落，靠著垃圾桶，是王浩「特意」為他安排的。
「跟你說話呢，聾了？」黃毛男生走過來，一腳踢在林辰的桌腿上。
桌子晃了晃，文具掉了一地。
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邊，但沒有人說話。這就是校園霸凌的常態——旁觀者要麼漠視，要麼害怕引火燒身。
除了一個人。
「你們幹什麼？」沈雨薇站起來，擋在林辰面前，「再這樣我告訴老師了！」
王浩嗤笑：「告啊，你看老師管不管？林辰，你就只會躲在女生後面？」
林辰慢慢站起身，將掉在地上的文具一一撿起。他的動作很慢，很平靜，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撿完最後一隻筆，他才抬頭看向王浩：「昨天在廁所，你的右手肘現在應該還有點麻吧？」
王浩臉色一變。
「人體有很多穴位，有的可以讓人麻痹，有的可以讓人疼痛，還有的...」林辰頓了頓，「可以讓人在半夜突然驚醒，心悸盜汗，時間長了，會影響神經功能。」
他的聲音不大，但教室里很安靜，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你嚇唬誰呢？」王浩嘴上強硬，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不信你可以試試。」林辰平靜地說，「今晚凌晨三點，你會突然驚醒，心跳加速，出一身冷汗。這種情況會持續一周，然後逐漸加重。」
這是真的。昨天他在王浩肘部點的那一下，看似簡單，實則暗含了一縷微弱的真元，封住了王浩的某個穴位。若在修真界，這點手段微不足道，但對付凡人足夠了。
「裝神弄鬼！」王浩色厲內荏地罵了一句，但沒敢再動手，「我們走著瞧！」
上課鈴響了，圍觀的學生們各回各位。沈雨薇擔憂地看著林辰：「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林辰給了她一個微笑，「謝謝。」
第一節課是數學，林辰沒怎麼聽。他的數學水平早就超越高中範疇了——修真界的陣法推演、丹方配比都需要極高的數學能力。
他在筆記本上列著清單：
紫葉草（已獲得，量少）
人參（普通藥材店有售，但年份久的太貴）
黃精（同上）
何首烏（需要野生）
靈芝（昂貴）
硃砂（中藥店有售）
丹爐（最大問題）
是的，煉丹需要丹爐。最次也需要一個能承受高溫的容器。
中午放學，林辰沒有去食堂，而是去了學校附近的藥店和中藥鋪。一圈轉下來，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百年人參要價上萬，他根本買不起。普通的人參幾十塊一根，但蘊含的靈氣幾乎為零。
硃砂倒是便宜，十塊錢一包。
「同學，你要這些藥材做什麼？」中藥鋪的老中醫好奇地問。
「做科學實驗。」林辰隨口答道。
「哦，學生做實驗啊。」老中醫點點頭，「不過硃砂有毒，可得小心使用。」
「謝謝提醒。」
帶著一小包硃砂和幾株最便宜的草藥，林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他站在街邊，看著車水馬龍，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世界生存有多難。
下午的體育課，林辰請了假，說身體不舒服。實際上，他溜出了學校，按照拾荒老人說的方向，去了後山。
濱海市後山是一片未開發的野林子，平時很少有人來。林辰順著小路往裡走，越走越深。
漸漸地，他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在增加。
「果然！」林辰精神一振，「這裡有微弱的靈脈！」
雖然只是一條微不足道的小靈脈，但相比城市裡，這裡的靈氣濃度高了至少五倍。
循著靈氣最濃郁的方向，他來到一個隱蔽的山坳。這裡果然長著一小片紫葉草，大約有二三十株。
「太好了！」林辰小心地採摘了十株，留下其餘的讓它們繼續生長——這是修真界的基本準則，不斷根。
除了紫葉草，他還發現了幾株「凝露花」，另一種低級靈草，有安神定魂的功效。
滿載而歸的路上，林辰開始思考丹爐的問題。
回到市區，他走進一家五金店。
「老闆，有厚一點的砂鍋嗎？要能承受高溫的。」
老闆指了指貨架：「那種紫砂鍋行不行？燉湯挺好的。」
林辰搖頭：「要更厚的。」
「那就只有這種了。」老闆拿出一個黑乎乎的陶罐，「這是燒窯用的試驗品，壁厚，耐高溫，就是丑了點。」
林辰眼睛一亮：「就這個！多少錢？」
「二十塊。」
林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老闆，我身上沒錢了，能不能用這個換？」他拿出一株紫葉草。
老闆看了看那株其貌不揚的草：「這是什麼？」
「一種藥材，泡水喝可以提神。」林辰說，「您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白天容易疲勞？」
老闆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看您的氣色。」林辰其實是用微弱的神識探查到的。
「這草真有用？」
「您可以試試，沒用的話我明天來付錢。」
老闆半信半疑地接過紫葉草：「行吧，罐子你拿走。」
抱著陶罐和藥材回家時，奶奶還沒回來。林辰立刻開始準備煉丹。
他將陶罐清洗乾淨，在陽台上用磚頭搭了個簡易的灶台。沒有地火，只能用天然氣代替。沒有真元控火，只能靠經驗和感覺。
將紫葉草、凝露花和普通草藥按比例放入陶罐，加入少量硃砂作為催化劑，然後注水。
點火，調整火焰大小，開始漫長的煉製。
小培元丹在修真界是最低級的丹藥，煉製簡單，但在這個靈氣稀薄、工具簡陋的世界，卻成了大難題。
林辰全神貫注地盯著陶罐，不時調整火候。汗水順著額頭滑落，但他渾然不覺。
三個小時後，陶罐中傳來淡淡的藥香。
林辰眼睛一亮，熄火，等陶罐冷卻後打開。
罐底躺著三顆顏色不純、形狀不規則的褐色藥丸，散發著微弱的靈氣波動。
「成丹了！」林辰鬆了口氣，「雖然是下品中的下品，但總比沒有好。」
他取出一顆丹藥服下，立刻盤腿坐下，運轉《青玄心法》。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雖然遠不如修真界的小培元丹，但在這個世界已經是難得的補品。
一小時後，林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鍊氣期0.9層！
一顆劣質小培元丹，讓他的修為提升了近0.2層！
「有效！」林辰握緊拳頭，「只要再有幾顆，我就能突破到鍊氣一層了！」
就在他興奮時，手機響了。是沈雨薇發來的簡訊：
「林辰，王浩他們在班級群里說要明天放學堵你，你要小心。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跟李老師說。」
林辰看著簡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我能處理。」
明天，他會讓王浩知道，有些人一旦醒來，就再也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