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競賽初賽在兩周後的周六舉行，地點在濱海市第一中學。
這天一早，林辰背著書包來到考場外。沈雨薇、李思雨、陳宇等競賽組的同學都已經到了，周老師正在做最後的叮囑。
「同學們，放平心態，正常發揮就好。初賽不難，主要考察基礎，只要穩紮穩打，進複賽沒問題。」周老師說著，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林辰身上，「林辰，你是第一次參加，別有壓力，就當積累經驗。」
「謝謝周老師。」林辰點頭。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進場吧。」周老師拍拍手，「記住，誠信考試，不要作弊。考完在門口集合，我請大家吃飯！」
學生們笑著應和，陸續走進考場。
林辰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文具，環顧四周。考場裡坐滿了人，大多神情嚴肅，有的還在抓緊最後的時間翻看筆記。
鈴響，試捲髮下。
林辰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初賽果然如周老師所說，難度不高，主要考察高中數學知識的綜合運用和思維能力。對於普通高中生來說可能有些挑戰，但對他來說，跟小學算術差不多。
他沒有急著動筆，而是閉目養神，運轉心法，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五分鐘後，他睜開眼睛，開始答題。
筆尖在試卷上飛舞，幾乎沒有任何停頓。選擇題，一眼看出答案；填空題，心算得出結果；解答題，步驟簡潔明了，直指核心。
原本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林辰只用四十分鐘就做完了。他又花了十分鐘檢查，確認無誤後，舉手交卷。
監考老師驚訝地看著他：「同學，你確定交卷？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確定。」林辰平靜地說。
在眾多考生複雜的目光中，他走出考場。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巡考老師在走動。
「同學，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一個巡考老師攔住他，「身體不舒服？」
「沒有，做完了。」林辰回答。
「做完了？」老師更驚訝了，「這屆題目可不簡單啊。」
林辰笑笑，沒解釋，徑直走出教學樓。
初秋的陽光正好，校園裡的梧桐樹葉開始泛黃。林辰找了個長椅坐下，閉目養神，同時運轉心法吸收天地靈氣。雖然城市裡靈氣稀薄，但蚊子腿也是肉，積少成多。
半小時後，陸續有考生交卷出來。
「林辰！你這麼早就出來了？」沈雨薇第一個跑過來，臉上還帶著思索的表情，「最後那道函數題，你用的什麼方法？我用了泰勒展開，但總覺得不夠簡潔。」
「換元，然後構造函數，用單調性證明。」林辰簡單說。
「啊！我怎麼沒想到！」沈雨薇恍然大悟，「完了，我用複雜方法，肯定要扣步驟分。」
「能做出就好。」林辰安慰道。
很快，李思雨、陳宇等人也出來了。大家聚在一起對答案，有人歡喜有人憂。
「林辰，選擇題最後一題你選什麼？」陳宇問。
「C。」
「果然是C！我也選C！」陳宇鬆了口氣，「那道題陷阱太多了，我差點選B。」
「填空題第三題呢？」
「根號3。」
「啊？我算的是2！」一個女生哀嚎。
「你肯定忘了考慮定義域。」林辰說。
對完答案，大部分人表情輕鬆。初賽確實不難，只要細心，都能拿不錯的分數。
周老師走過來，笑呵呵地問：「考得怎麼樣？」
「應該能進複賽。」陳宇自信地說。
「林辰呢？第一次參加，感覺如何？」
「還行。」林辰說。
周老師以為他考得一般，安慰道：「沒關係，第一次參賽，能完整做完就是勝利。走，老師請你們吃飯，慶祝初賽結束！」
一行人來到學校附近的餐館，周老師點了一大桌菜。飯桌上，大家討論著題目，氣氛熱烈。
「這次初賽，我們學校應該有十個人能進複賽。」周老師高興地說，「去年才八個，今年進步了。」
「老師，複賽什麼時候？」李思雨問。
「下個月中旬，地點在省城。」周老師說，「如果能進省隊，年底還能參加全國賽。」
「全國賽...」沈雨薇眼中閃著光，「我要是能進全國賽就好了，說不定能保送清北。」
「你肯定行。」陳宇說，「這次初賽，除了林辰，就屬你最快交卷。」
「我那是做不出來，放棄了。」沈雨薇不好意思地說。
「林辰才是真快，四十分鐘就出來了。」一個男生說，「我做到一半的時候，就看到他交卷了，當時心態差點崩了。」
眾人都看向林辰。
林辰正在專心吃飯，見大家都看他，放下筷子：「題目不難，就早點出來了。」
「凡爾賽！」李思雨吐槽，「那題目還叫不難？最後兩道大題，我頭髮都快薅禿了。」
「確實不難。」林辰實話實說。比起修真界那些動輒涉及天地法則的陣法推演，這些數學題簡直是小兒科。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周老師打圓場，「不管考得怎麼樣，今天都放鬆一下。下午帶你們去科技館轉轉，看看數學在實際中的應用。」
飯後，一行人來到市科技館。周老師帶著大家參觀數學展區，講解數學在工程、物理、計算機等領域的應用。
林辰聽得很認真。雖然這些知識他早就掌握，但用這個世界的語言和體系重新理解，還是很有收穫。
「咦，那邊在幹什麼？」沈雨薇指著一個人群聚集的展區。
「是數學趣味挑戰。」周老師看了看介紹，「走，去看看。」
展區里擺著幾台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各種數學遊戲和挑戰。最熱鬧的一處，是一個名為「最強大腦」的速算挑戰——屏幕上隨機出現複雜的算式，玩家要在最短時間內算出結果。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在挑戰，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但最終還是超時了。
「好難啊，十位數的乘除法，還要開方，三秒內算出，這怎麼可能？」圍觀的學生議論紛紛。
「有人成功了，最高紀錄是2.87秒。」工作人員指著排行榜說。
「我試試。」陳宇躍躍欲試。
他坐到電腦前，深吸一口氣，開始挑戰。第一個算式：√(784×169÷49)。陳宇思考了兩秒，輸入答案：52。
「正確！用時2.13秒！」電腦提示。
「哇！破紀錄了！」周圍響起掌聲。
陳宇面露得意，繼續挑戰。但接下來的題目越來越難，他開始吃力，最終止步於第八題。
「已經很厲害了。」周老師拍拍他的肩膀。
「林辰，你要不要試試？」沈雨薇突然說。
林辰本想拒絕，但看到陳宇期待的眼神，改變了主意。陳宇這人雖然傲氣，但心胸不窄，是可交之人。
「好，試試。」
他坐到電腦前，活動了一下手指。修真者神識強大，心算能力遠超常人，這種挑戰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第一題：(1234×5678)÷(12×34)。林辰看了一眼，直接輸入答案：1800.5。
「正確！用時0.87秒！」電腦提示。
「什麼？！」周圍一片驚呼。0.87秒，幾乎是一眼看出答案！
第二題：³√(175616)+√(1849)。林辰再次秒答：74。
「正確！用時0.92秒！」
第三題，第四題...林辰一路過關，每題都在一秒內完成。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連工作人員都湊過來看。
第十題，也是最後一題，也是最難的一題：∫(0 to π/2) sin³x cos²x dx。這是一道定積分題，需要微積分知識。
林辰看了一眼，輸入答案：2/15。
「正確！用時1.05秒！恭喜您打破所有紀錄！」電腦發出歡快的提示音。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太厲害了！」
「這是哪個學校的？簡直是非人類！」
「我看他心算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陳宇走過來，心悅誠服地說：「林辰，我服了。你這心算能力，不去參加最強大腦可惜了。」
「僥倖而已。」林辰淡淡地說。
「這可不是僥倖。」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看到一個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旁邊，正饒有興趣地看著林辰。
「我是濱海大學數學系的副教授，姓張。」男人遞過名片，「同學，你的心算能力很驚人啊，有沒有興趣參加我們的研究項目？」
「研究項目？」
「對，關於數學天賦與認知神經科學的研究。」張教授說，「我們在找有特殊數學能力的人，進行腦部掃描和認知測試。如果你願意參加，有報酬的，一次五百。」
林辰心中一動。五百塊不算多，但更重要的是，可以接觸大學的研究資源。
「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就是做一些數學題，同時我們用儀器記錄你的腦部活動。」張教授說，「每周一次，每次兩小時。地點就在濱海大學。」
「可以。」林辰點頭，「不過我要周末才有時間。」
「沒問題，周末正好。」張教授很高興，「那留個聯繫方式？下周我聯繫你。」
兩人交換了電話，張教授又問了林辰的學校班級，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林辰，你要參加那個研究？」沈雨薇問。
「嗯，看看。」林辰說。他對這個世界的科學研究很感興趣，尤其是關於大腦和認知的。修真者的神識，在這個世界會如何被檢測？
「好了，時間不早了，該回學校了。」周老師看看表，「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初賽成績下周出來，到時候我再通知大家。」
回學校的路上，沈雨薇一直偷偷看林辰，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林辰主動開口。
「你...怎麼做到的？」沈雨薇終於忍不住，「那些題，我看都要看半天，你怎麼一眼就能算出答案？」
「天賦加上訓練。」林辰說。
「什麼樣的訓練能練成這樣？」陳宇也湊過來，「教教我唄。」
「每天做一千道心算題，堅持十年。」林辰半真半假地說。
「一千道？十年？」陳宇倒吸一口涼氣，「那不得累死？」
「所以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林辰說。
實際上，修真者的心算能力是在無數次的陣法推演、丹方配比中鍛鍊出來的。一個複雜的護山大陣，涉及成千上萬個變量，推演一遍就需要極高的計算能力。相比之下，這些數學題確實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