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一大截,靈力不再僅僅是靈力,而是與他的意志、精神乃至靈魂都融為一體。那種感覺,像是推開了一扇窗,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他沒有急著出山。山峰在劫雷中毀了大半,但那座簡陋的洞府經過簡單修補還能用。他花了十幾天把洞府重新收拾了一遍,然後在其中繼續修煉,穩定境界。他要確定自己的根基沒有隱患,才會重新踏足塵世。
三個月後,林辰走出洞府。他站在山峰頂上,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目光平靜。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可以算是一個真正的化神期修士了。
林辰在山中又住了半年。
這半年裡,他沒有急著離開。化神期的修為雖然已經突破,但根基尚未完全穩固。破境丹的藥力在他體內留下了大量殘餘,這些藥力如果不徹底煉化吸收,日後可能成為隱患。他每日盤坐在洞府中,運轉功法,將藥力一絲一縷地剝離出來,融入經脈和血肉之中。這個過程枯燥而漫長,但他做得極為耐心。
他體內的神源在丹田中央緩緩轉動,像一顆初生的星辰。經過半年的溫養,神源已經徹底穩定下來,與元嬰、靈魂和肉身之間的融合也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比元嬰期時強大了數倍,覆蓋範圍從原來的方圓數十里擴展到了百里開外。靈力更是渾厚了不止一個層次,運轉時的流暢度和爆發力都遠非元嬰期可比。
修為穩固之後,他開始重新練習劍法。
《落星劍訣》前兩式「流星趕月」和「破軍煞」,他以化神期的修為重新施展。化神期與元嬰期的差別在靈力渾厚度和神識強度上體現得極為明顯,同樣的劍法,如今施展出來的威力比元嬰後期時至少提升了數倍。流星趕月一劍刺出,劍光如流星劃破天際,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劍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軌跡,刺入對面山壁時,劍光沒入岩石中,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他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孔洞至少有數丈深,邊緣光滑如鏡。他點了點頭,對這一劍的威力還算滿意。
破軍煞則更加霸道。這一劍重在殺意和氣勢,一劍揮出時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斬成碎片。他站在山腰空地上,一劍揮出,劍光如一道銀色的匹練橫斬而出,將前方一塊丈許高的岩石從中劈成兩半。斷面平整如刀切豆腐,沒有一絲毛糙。他收劍,呼出一口氣。這一劍的威力比元嬰期時強了何止數倍,連他自己都隱約感到幾分心驚。
第三式「星河倒卷」他始終未能完全悟透其中奧義。這一式的劍勢與前兩式截然不同,講究的不是快和猛,而是連綿不絕的劍意。如瀑布倒流,劍勢凌厲而連綿,能以一道劍光化作漫天星雨,將敵人籠罩在星光之中。他嘗試了數十次,每次都在施展到一半時劍勢斷裂,無法將後續的變化接續上。但他隱約摸到了一些眉目——這一式的關鍵不在劍法本身,而在劍意。需要將自身的意志融入劍光之中,讓劍光承載意志,才能做到連綿不絕、生生不息。他只是摸到了皮毛,但深信只要繼續參悟,遲早能徹底掌握這一劍。
劍法練習之餘,他開始整理自己儲物戒中的物品。
他盤坐在洞府中,將儲物戒中的東西一件件取出,分門別類地擺放在面前的地面上。靈石若干,丹藥若干,藥材若干,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和法器。
其中有三樣東西,他單獨取出來放在了一旁。
第一樣是一卷功法玉簡。這卷玉簡是從那秘境中得知,玉簡上刻著五個字:九天御雷訣。這是一門天階下品的雷系功法,在天外天這種地方算得上極為罕見的珍品。他曾在洞府中仔細研讀過這卷玉簡的內容。九天御雷訣共分九層,修煉到極致可以駕馭九天神雷,威力無窮。但修煉這門功法的前提條件極為苛刻——需要以雷電之力淬體,將雷力引入經脈中,與自身靈力融合,才能逐步掌握御雷之術。
他目前不具備這個條件。雷電之力不是隨處可得的,需要天雷降落之地,或者有雷屬性靈脈的地方才能修煉。荒州這種偏僻之地,想找到一處雷屬性靈脈極為困難。他只能先將玉簡收好,等日後有條件了再修煉。他看了一眼玉簡,將其收入儲物戒中。
第二樣是一柄飛劍。這柄飛劍也是得自秘境中。劍身通體銀白色,長約三尺,劍刃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泛著淡淡的靈光。他曾在山中試過這柄劍,無論是鋒利度還是靈氣的傳導性都遠在太虛星痕劍之上。這是一柄極品靈器級別的飛劍。
極品靈器。在天外天這種地方,煉虛期的修士一般都不見得能擁有一件極品靈器。這柄劍如果拿去拍賣會,至少能拍出數萬靈石的高價。他握著那柄劍,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劍是好劍,但他用慣了太虛星痕劍。太虛星痕劍雖然只是中品靈器,但跟隨他多年,劍身中已經融入了他的氣息和意志,用起來得心應手。換一柄更好的劍,反而需要時間去適應,而且在關鍵時刻,一柄不熟悉的劍未必比一柄熟悉的劍更可靠。
他決定將這柄極品靈器飛劍留著,日後找機會拿去拍賣會拍掉。能值不少靈石,對他目前的財力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補充。但需要謹慎。極品靈器太過扎眼,如果貿然出手,很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渠道,確保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將飛劍收入儲物戒中,目光落在最後一樣東西上。
一面銅鏡。鏡面呈暗銅色,邊緣刻著繁複的紋路,背面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像是用來鑲嵌什麼東西的。這面銅鏡得自迷霧沼澤中那位逃亡的天玄宗叛徒儲物戒中,他至今沒有完全摸清這面銅鏡的用途,但從其散發的靈力波動來看,品階極高,至少是寶器級別的存在。
寶器,連合體期的修士都會垂涎。他曾在山中嘗試向銅鏡中注入靈力,銅鏡吸收了他的靈力後,鏡面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反應。他又嘗試用神識探查銅鏡內部,神識觸碰到鏡面時像是被什麼東西彈了回來,無法深入。他嘗試了各種方法,始終無法激活銅鏡的真正功能。
他不敢輕易動用這面銅鏡。他目前的修為只是化神初期,如果銅鏡的秘密被外人知曉,他絕對保不住這東西。甚至可能因此招來殺身之禍。而且被天玄宗得知寶鏡在他手中,必然不會放過他。這面銅鏡,不到萬不得已之際,絕對不能使用。
他將銅鏡小心收好,放入儲物戒最深處,用幾層靈力薄膜包裹住,隔絕其靈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