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水靈珠

  幾天下來，他收穫了不少東西。幾株靈草，幾塊靈礦，還有一些妖獸的內丹。這些收穫雖然不算特別珍貴，但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更重要的是，他通過這七天的戰鬥，逐漸適應了化神期的戰鬥方式。

  化神期與元嬰期有著本質的區別。元嬰期時，他的力量主要來源於元嬰中的靈力，戰鬥時依靠的是靈力的渾厚程度和法術的精妙程度。而化神期，他的元嬰已經蛻變為元神，神魂力量發生了質變。他可以元神離體，神遊千里，感知天地間的法則波動。他的神識覆蓋範圍從元嬰期的方圓近百里擴展到了千里之遙，能洞察人心的細微變化，甚至能預知危險。

  他坐在海底的一塊礁石上，閉目內視。丹田中的元神盤膝而坐，通體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元神與肉身之間的聯繫比元嬰期時更加緊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元神中蘊含的力量。那種力量與靈力不同，更加純粹，更加接近天地本源。

  他嘗試著將神識向外延伸。神識穿過海水，穿過魚群，穿過礁石，一直延伸到百里之外。他感知到了一頭化神後期的妖獸正在遠處游弋，感知到了一群低階妖獸在海底覓食，感知到了一股微弱但奇特的靈力波動從深海方向傳來。那股靈力波動中蘊含著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氣息，像是某種法則的痕跡。

  他收回神識，睜開眼。化神期的修煉重點已經從吸收靈氣轉向了感悟法則。他需要去感知天地間的法則波動，理解法則的運轉規律，才能為下一步的「煉虛」做準備。而這片海域，充滿了各種法則的痕跡——水行法則、冰霜法則、生命法則、死亡法則。他需要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法則感悟。

  他反覆感知著那股從深海方向傳來的靈力波動。波動很微弱，但極為清晰，像是某種法則在規律地脈動。他從未接觸過這種氣息，比水行法則更古老，更深沉，像是來自海底最深處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動身。他花了七天時間適應化神期的戰鬥方式，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化神初期的修為，神識強度可比肩化神後期，手中有一柄中品靈器太虛星痕劍，有冥火作為底牌。這樣的配置在化神期修士中不算弱，但面對煉虛期的存在，依然不夠看。

  他權衡了片刻。那股靈力波動中蘊含的法則痕跡對他有極大的吸引力。化神期的修煉重點已經從吸收靈氣轉向感悟法則，他需要接觸更多不同的法則痕跡來拓寬自己的感悟。如果能在深海找到那處靈力波動的源頭，或許能獲得一次難得的感悟機會。

  他站起身來，向那股波動傳來的方向游去。

  越往深處，海水越冷。他估算了一下，下潛到大約一千五百丈時，周圍的光線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無盡的黑暗。他放出神識，感知著周圍的環境。海水冰冷刺骨，但還在水遁術的承受範圍內。周圍的妖獸氣息逐漸稀少，偶爾感知到一兩頭化神後期的妖獸，都遠遠地避開了。

  他繼續下潛。大約兩千丈深度時，他感知到那股靈力波動變得清晰了許多。波動的源頭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他加快速度，穿過一片密集的礁石區，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海底峽谷。峽谷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覆蓋著厚厚的海藻和珊瑚。峽谷深處隱約有幽藍色的光芒透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那股靈力波動正是從峽谷深處傳來的。

  他站在峽谷邊緣，向下看去。峽谷深不見底，幽藍色的光芒從深處透出，將峽谷底部照得隱約可見。他放出神識向下探查，神識延伸了大約百丈後，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屏障像是一層薄膜，將他的神識彈了回來。他試了幾次，都無法穿透。

  他想了想，決定下去看看。他沿著岩壁向下攀去，水遁術的光膜在冰冷的海水中微微閃爍。他攀了大約百丈後，來到了那層屏障前。屏障無形無色，但在神識感知中像是一層透明的牆壁。他伸出手，觸碰到屏障。屏障表面冰涼光滑，像是一層凝固的水膜。他用力推了推，屏障紋絲不動。

  他將靈力注入手掌，再次觸碰屏障。這一次，屏障表面泛起一圈漣漪，他的手穿了過去。他心中一動，將整個身體都穿過了屏障。

  屏障後的世界與外面截然不同。峽谷深處是一片寬闊的空間，像是一座巨大的海底洞窟。洞窟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靈氣中蘊含著一種古老而深沉的氣息。他環顧四周，看到洞窟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枚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珠子。

  他走近石台，仔細觀察那枚珠子。珠子約有拳頭大小，通體呈幽藍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他能感覺到珠子中蘊含著一股極為強大的水行法則力量。那股力量與他在海面上感知到的靈力波動完全一致。

  他伸手拿起珠子。珠子入手冰涼，一股精純的水行法則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流入體內。他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在接觸到那股力量時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他盤坐下來，將珠子握在手中，閉目感悟。

  

  珠子中的水行法則力量極為精純，他將其一絲一縷地引入體內，融入元神中。他的元神在吸收水行法則力量後，變得更加凝實，散發出的光芒也明亮了幾分。他感覺到自己對水行法則的理解在一點點加深，雖然還遠遠談不上掌握，但已經摸到了一些門道。

  他在洞窟中坐了大約兩個時辰，將珠子中的水行法則力量吸收了將近一成。他睜開眼，看著手中的珠子。這枚珠子是一件極為珍貴的寶物，其中蘊含的水行法則力量足以讓他在化神期的修煉中受益匪淺。他將珠子小心收好，準備離開。

  就在他剛站起身，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洞窟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