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劍揮出。劍光化作漫天星雨,每一道星雨都帶著冥火和水行法則的力量,向那頭妖獸籠罩而去。星雨密集如雨點,鋪天蓋地地射向那頭妖獸的身體。那頭妖獸噴出的水柱被星雨擊中,瞬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化作漫天水霧。
星雨落在那頭妖獸的鱗片上,發出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鱗片在星雨的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痕,一些細小的鱗片被星雨擊碎,露出下面的血肉。冥火順著裂痕滲入,灼燒著那頭妖獸的血肉。那頭妖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體劇烈扭動,將走廊的牆壁撞得粉碎。
林辰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他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殆盡,幾乎是靠著意志力在支撐著站立。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搖搖欲墜。
那頭妖獸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張開大口,噴出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中蘊含著極為恐怖的力量,像是將周圍的靈氣全部壓縮在一起。林辰感覺到那道光芒中蘊含的力量足以將他瞬間摧毀,但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閃避了。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但就在黑色光柱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感覺到丹田中的元神忽然劇烈顫動了一下。一股清涼的力量從元神中湧出,順著經脈流入他的全身。他感覺到自己掌握的那一絲水行法則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他下意識地運轉水行法則,將那股力量注入腳下。他的身體被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包裹住,在黑色光柱擊中他的瞬間,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水流,向牆壁上的裂縫衝去。
黑色光柱擊中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將地面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但林辰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他化作一道水流,鑽入牆壁上的裂縫中,沿著狹窄的通道急速流動。
那頭妖獸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它巨大的身體在走廊中瘋狂地翻滾著,將周圍的牆壁和石柱撞得粉碎。但它無法追進那條狹窄的裂縫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辰逃走。
林辰腳下匯聚水流,在通道中急速流動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癱倒在通道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身體到處都是傷,肋骨斷了四根,內臟受到了不小的震盪,靈力消耗殆盡。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模糊,像是隨時都會昏過去。
他強撐著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閉目調息。丹藥的藥力在體內化開,緩緩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血肉。他感覺到體力恢復了一些,但依然虛弱得幾乎無法站立。他靠著牆壁坐下來,看著前方黑暗的通道。
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那頭妖獸無法追進這條狹窄的通道中。但他也明白,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座洞府。那頭妖獸不會放棄追捕他,它一定會找到其他方式追上來。
他休息了大約半個時辰,感覺到體力恢復了一些。他站起身來,沿著通道向前走去。通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他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通道漸漸變寬,前方出現了一處開闊的空間。
他走出通道,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巨大的地下洞窟中。洞窟的穹頂極高,看不到頂部。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淺淺的水,水中泛著微弱的藍光。他環顧四周,發現洞窟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枚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珠子。
他走近石台,仔細觀察那枚珠子。珠子約有拳頭大小,通體呈幽藍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他能感覺到珠子中蘊含著一股極為強大的水行法則力量,比他之前在深海峽谷中得到的珠子還要精純。他伸手拿起珠子,珠子入手冰涼,一股精純的水行法則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流入體內。
他正要仔細感悟,忽然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身後傳來。他猛地轉身,看到那頭煉虛中期的妖獸正站在洞窟的入口處,巨大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那頭妖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這裡是我的洞府,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感知之中。你逃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林辰緊握著珠子,盯著那頭妖獸。他知道自己無法正面抵擋這頭妖獸,但他也不打算束手就擒。他運轉靈力,將冥火凝聚在劍刃上,同時將水行法則的力量注入劍身中。兩種力量在劍刃上交織,發出一種奇異的嗡鳴聲。
但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剛才那一式星河倒卷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靈力。他知道自己無法再施展一次那樣的攻擊。他必須找到其他辦法。
那頭妖獸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發出一聲嗤笑:「你已經沒有力氣了吧?剛才那一劍確實有點意思,但你現在還能施展第二次嗎?」
林辰沒有回答。他緊握著劍,盯著那頭妖獸,腦海中快速思考著對策。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掌握的那一絲水行法則。剛才在危急關頭,他利用水行法則化作水流,從那道黑色光柱中逃脫。如果他能再次利用水行法則,或許能找到逃生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將水行法則的力量注入腳下。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像是與水融為一體。他盯著那頭妖獸,等待著機會。
那頭妖獸似乎感知到了他的變化,目光變得凝重起來。它張開大口,噴出一道粗壯的水柱,向林辰射來。林辰沒有閃避,他的身體在接觸到水柱的瞬間,化作一道水流,融入水柱中。
水柱穿過他的身體,擊中他身後的牆壁,將牆壁炸出一個大坑。但林辰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他化作水流,沿著地面急速流動,向洞窟的出口方向衝去。
那頭妖獸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巨大的身體向水流追去。但水流的速度極快,在洞窟中左拐右拐,讓那頭妖獸無法鎖定目標。林辰利用水行法則,將身體與洞窟中的水融為一體,在水的世界中自由流動。
他衝到洞窟出口處,恢復人形,頭也不回地向通道中衝去。身後傳來那頭妖獸的怒吼聲,但他沒有回頭。他沿著通道拼命奔跑,不顧身上的傷痛,不顧靈力的消耗,只想著逃離這座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