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荒島的山洞中閉關了半個月。
半個月中,他沒有離開過山洞一步。他日復一日地運轉功法,吸收周圍的水行靈力,恢復著消耗的靈力和神識。他的傷勢也在緩緩恢復,經脈在靈力的滋養下逐漸修復,元神也在吸收靈力後變得更加凝實。
花了十天的時間,才將靈力恢復到巔峰狀態。又花了五天的時間,才將神識完全恢復。他感覺到自己的狀態終於回到了巔峰,像是被拉滿的弓弦重新蓄滿了力量。
他睜開眼,長出一口氣。他回想起與孫遠的戰鬥,心中依然有些後怕。那一戰,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靈力和神識,才勉強將孫遠擊殺。如果不是他之前研究出了「水火共濟」的招數,如果不是他利用水行法則控制海水困住了孫遠,如果不是他最後將所有的神識都注入銅鏡中反射了孫遠的攻擊,他恐怕已經死了。
林辰慶幸自己活了下來。但他也清楚,自己與孫遠之間的差距依然巨大。孫遠是煉虛初期的修為,且領悟金行法則已經很久了,運用得遊刃有餘。而他剛剛掌握水行法則不久,運用起來還很生澀。他能擊殺孫遠,靠的是出其不意和銅鏡的威力,而不是真正的實力。
他需要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他需要更強大的手段,才能應對接下來的追殺。天寶商會死了孫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可能會派更強大的修士來追殺他。他必須做好準備。
取出孫遠的儲物戒指,注入神識查看。
儲物戒中的空間極大,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枚儲物戒。他神識掃過,首先看到的是堆積如山的靈石。上品靈石有數萬枚,整齊地碼放在一角,散發著濃郁的靈氣。中品和下品靈石更是數不勝數,堆滿了另一角。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這些靈石,就足夠他修煉數年之久。
繼續向內探查。儲物戒的另一角存放著大量煉器材料,有玄鐵精、赤銅礦、星辰砂、萬年寒鐵,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稀有礦石。這些材料品質極高,每一塊都足以用來煉製高階法寶。他又看到一些丹藥材料,有龍涎草、九葉靈芝、千年雪蓮,還有一些散發著異香的靈植,顯然都是極為珍貴的天材地寶。
神識繼續深入,看到幾個玉盒整齊地擺放在角落。他取出一個玉盒打開,裡面放著一枚赤紅色的果實,果實表面有火焰般的紋路在流動,散發著濃郁的火屬性靈氣。他認出這是赤陽朱果,一種能直接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對火屬性修士來說是無價之寶。他又打開另一個玉盒,裡面放著一塊金色的礦石,礦石表面有金色的紋路在流轉,散發著鋒銳的氣息。他認出這是庚金之精,一種極為稀有的金屬性材料,是煉製頂級靈器的核心材料。
收起玉盒,繼續查看。儲物戒的另一層存放著丹藥和符籙。丹藥有數十瓶,每一瓶都貼著標籤。他逐一查看,發現這些丹藥品質極高,有能助突破瓶頸的破障丹,有能療治重傷的九轉還魂丹,還有能快速恢復靈力的回靈丹。這些丹藥每一枚都價值不菲,放在外面足以引起一場爭奪。
取出那枚盾牌形狀的玉佩。玉佩上有一道裂痕,靈光暗淡,顯然是在之前那一戰中受損嚴重。他注入靈力,玉佩沒有任何反應。他皺了皺眉,將玉佩收好。這件上品防禦靈器雖然受損,但或許日後還能修復。
又取出那柄金色飛劍。飛劍的品質不錯,是一柄上品靈器。他注入靈力,飛劍亮起一層金色的光芒。他嘗試著操控飛劍,飛劍中的神魂印記隨著那孫遠的死亡已經消失不見,飛劍林辰的操控下在空中靈活地飛舞,像是與他心意相通。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飛劍收好。雖然他已經有著本命飛劍太虛星痕劍,但這柄金色飛劍可以作為備用。
符籙則存放在一個單獨的格層中。他取出幾枚符籙查看,發現這些符籙都蘊含著強大的神通,有攻擊類的雷火符、有防禦類的金光罩符、有困敵類的縛靈符。每一枚符籙都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他的目光落在格層最深處,那裡存放著一枚與其他符籙截然不同的符寶。
那枚符寶通體呈暗金色,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散發著一種古樸而強大的氣息。他注入神識查看,發現這枚符寶可以反覆使用,威力巨大,足以對煉虛期修士造成威脅。他心中一動,將符寶小心收好。這枚符寶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成為他的底牌。看來那孫遠極為珍稀此物,這符寶看著像從來未曾用過。
他繼續向內探查,看到幾枚玉簡和幾本古籍擺放在一個單獨的格層中。
其中一枚玉簡引起了他的注意。玉簡中記載的是一門金行法則的修煉心得,是孫遠多年修鍊金行法則的經驗總結。林辰仔細閱讀了一遍,雖然他沒有修煉領悟金行法則,但其中關於法則的運用和理解,對他修煉水行法則也有借鑑意義。
又查看其他玉簡和古籍,發現其中記載著各種神通秘術,有攻擊類的、有防禦類的、有輔助類的,每一門都極為珍貴。
林辰收起玉簡和古籍,心中感慨。孫遠身為天寶商會分會長老,身家果然豐厚。這些資源足夠他修煉很久,也能讓他的實力大幅提升。他清點完儲物戒中的物品,將靈石、丹藥、材料、符籙、功法玉簡分類收好。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儲物戒,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後怕。
仔細回想起與孫遠的戰鬥,發現自己能斬殺他,主要是靠運氣。孫遠是煉虛初期的修為,且領悟金行法則已久,實力遠超於他。但孫遠從頭到尾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一直抱著貓戲老鼠的心態在與他周旋。孫遠有大量的符籙,有那枚足以對煉虛期修士造成威脅的符寶,還有那件上品防禦靈器金鱗盾。如果孫遠一開始就全力出手,祭出符寶,或者用那些高階符籙轟他,或許他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但孫遠沒有。孫遠太自信了,自信到認為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翻不起什麼浪花。他給了林辰足夠的時間去布置水網,給了林辰足夠的時間去蓄力施展那一招水火共濟,甚至在被水網困住時,都沒有第一時間祭出符寶破開束縛。他的大意,葬送了他的性命。
林辰想到這裡,後背一陣發涼。他意識到,自己能擊殺孫遠,靠的不全是實力,而是對方的輕敵。如果換一個謹慎的煉虛期修士,他恐怕已經死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有些膨脹了。他以為自己掌握了水行法則,有了玄光鏡,有了水火共濟的殺招,就可以不把煉虛期的修士放在眼裡。但這次與孫遠的戰鬥又看了他的儲物戒後,煉虛期的修士,不管是實力還是財力,都遠非他能比擬的。孫遠只是天寶商會的一個分會長老,就擁有如此豐厚的家底,那更強大的煉虛期修士,甚至合體期修士,又該有多恐怖?
林辰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後怕壓下去。他告誡自己,以後行事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自信滿滿,以為自己有著眾多底牌殺招就可以橫行無忌。他需要時刻保持警惕,評估對手的實力和底牌,不能給對方任何機會。
收起儲物戒,站起身來。他走到洞口,看著遠處的海面。海面平靜,陽光灑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但他知道,這片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涌動。天寶商會死了孫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也許會派更強大的修士來追殺他。還有那天玄宗合體期的長老也在通緝他。
他必須做好準備。他需要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也需要更加謹慎地行事。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冒險,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自信滿滿。他需要活著,才能繼續走下去。
林辰收回目光,轉身回到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