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青陽城暫時住了下來。他在城東租賃了一間洞府,洞府不大,但勝在安靜,適合修煉。他布下禁制,盤坐在洞府中,取出道字石珠,繼續參悟空間法則。
突破化神中期後,他對空間法則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道字石珠中那些原本模糊的空間法則波動,現在變得清晰了許多。元神盤坐在混沌空間中,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感知著空間法則的運轉規律,試圖理解其中的本質。
林辰感覺到,空間法則的核心在於「距離」二字。空間的存在,讓萬物有了距離。而空間法則的運用,就是操控這種距離。撕裂空間,是拉大距離。摺疊空間,是縮短距離。挪移,是跨越距離。
他伸出手,在身前輕輕一划。指尖划過一道無形的裂縫,裂縫中傳出深邃的氣息。那是空間裂縫,雖然只有一線,但確實存在。他收回手,若有所思。他之前施展的微距挪移,就是利用空間法則跨越距離。但那種跨越距離的方式太過粗糙,只能在小範圍內移動。如果能更深入地領悟空間法則,他或許能實現更大範圍的挪移,甚至撕裂空間,穿梭虛空。
林辰沉浸在道字石珠中,不知時日之流逝。
與此同時,天華城中。
沈天瀾站在客棧的窗前,手中握著一枚遠距離傳訊符籙。符籙上靈光閃爍,他正通過符籙與天劍門的情報堂長老對話。
「長老,我要查一個人。」沈天瀾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符籙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少主請說。」
「此人化神期修為,曾在天華城黑市聽風閣購買過情報,又在天華城萬寶閣拍賣會上拍下了一枚《流雲劍訣》第二層的玉簡。此人以斂息術改容,化作一名大漢模樣。我要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符籙中沉默了片刻,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主,此事需要一些時日。天華城黑市的消息渠道繁雜,我們需要逐一排查。」
「儘快。」沈天瀾說道,「此人殺了我的手下,我要找到他。」
「是,少主。」
沈天瀾收起傳訊符籙,目光落在窗外。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個化神期的修士,能殺得了化神中期的王鑫,可能還擁有施展空間法則的寶物。此人絕不簡單。他隱隱覺得,那個大漢身上,藏著更大的秘密。
數日後,天劍門情報堂的消息傳了回來。
沈天瀾坐在桌前,手中握著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仔細閱讀著情報堂長老傳來的消息。
消息中記載了林辰在天華城中的完整行動軌跡。林辰曾從城東聚寶茶樓後院的錢老處購買了一份身份憑證。錢老是天華城中有名的身份憑證販子,經他手賣出的身份憑證,大多來路不明。林辰購買身份憑證,說明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林辰還曾去過城西黑市的聽風閣。聽風閣是荒州有名的情報組織,專門買賣消息。林辰在聽風閣中以一條消息換取了情報——那條消息是「天寶商會追殺兩人中一人身懷太陽神珠」。
沈天瀾看到「太陽神珠」四個字時,瞳孔微微一縮。太陽神珠,傳說中的至寶,據說是上古大能隕落後留下的本命法寶,蘊含著太陽真火的力量。如果那個大漢真的身懷太陽神珠,那他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了一枚《流雲劍訣》的玉簡。
他繼續往下看。情報堂長老還查到,天寶商會一直在追查兩個人。那兩人曾在荒州東部的一處秘境中得到過天階功法的傳承。天寶商會追殺他們,就是為了奪回那部天階功法。
沈天瀾放下玉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綜合所有線索,他判斷那個拍走《流雲劍訣》第二層的大漢,極有可能就是林辰。林辰身懷太陽神珠和天階功法,又拍走了《流雲劍訣》第二層。此人身上的寶物,足以讓任何修士心動。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目光望向遠方。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林辰……有意思。」
他取出一枚傳訊符籙,注入神識,下達命令:「傳我命令,天劍門情報堂全力追查此人。追查範圍擴大到整個荒州東部。一旦發現此人的蹤跡,立即上報,不得打草驚蛇。」
符籙中傳來情報堂長老的聲音:「是,少主。」
沈天瀾收起符籙,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心中對林辰的興趣越來越濃。一個化神期的修士,身懷太陽神珠和天階功法,還能施展空間法則。此人身上的秘密,比他想像中還要多。
他決定,親自去追查此人。他走出客棧,祭出飛劍,御劍向遠處飛去。
沈天瀾,天劍門掌門之子,煉虛中期修為。他自開始修煉至如今修為,不過五百年。天賦之高,在整個荒州東部甚至整個荒州都鳳毛麟角。他在宗門中地位極高,連宗門中的長老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他從未對一個人如此感興趣過。林辰,是第一個。
與此同時,林辰還在青陽城的洞府中修煉。他並不知道,天劍門的情報網已經全面運轉,正在全力追查他的下落。他更不知道,沈天瀾已經親自出馬,正在向青陽城方向趕來。
他沉浸在道字石珠中,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感知著空間法則的波動。他感覺到,自己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在一點點加深。雖然距離真正掌握空間法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已經摸到了一些門道。
他睜開眼,伸出右手,在身前輕輕一划。指尖划過一道無形的裂縫,裂縫比之前更寬了一些。他感覺到,自己對空間法則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分。
他收起道字石珠,站起身來。他走到洞府門口,透過禁制向外看去。青陽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一片繁華景象。他決定出去走走,打探一下消息。
他換了一身裝扮,收斂氣息,混入人群中。他來到城中的黑市,找到一處消息販子的攤位,花了一些靈石,打探天寶商會和天劍門的動向。
消息販子告訴他,天寶商會天華城分會最近加強了戒備,似乎在追查什麼人。而天劍門最近也有異動,情報堂的人頻繁出入,似乎在搜尋什麼。
林辰聽到這個消息,心中微微一沉。天寶商會追查他,他早有預料。但天劍門的異動,讓他有些不安。他並不知道天劍門在追查他,但他隱隱感覺到,一股危險正在逼近。
他離開黑市,回到洞府。他盤坐在石床上,心中思索著。他決定,在青陽城中再待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離開。他取出道字石珠,繼續參悟空間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