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寶魚異獸也是靈物,能縮短這個進度。」
「就是這期間,必須加倍小心。」
許凡深吸一口氣。
在吳地他不會真的死,可在這裡會啊。
現在不能隨時進入吳地,就等於少了一張保命底牌。
「戒驕戒躁,先在桃源湖苟上幾個月再說。」
本想等魚市風頭過去,就去換冊改戶,脫去賤戶之身。
現在看來,需要延期一段時間了。
現在半個月過去,也不知道林楚還在不在,還有沒有人在釣魚執法。
「好在已經修成兩種術法,實力也算有較大提升。」
將心中不快甩開。
徐掌柜至少是鍊氣大修,不是現在可以碰上的。
不過修士壽命夠長,不怕沒有報仇的機會。
「你最好好好活著,要是等我找你報仇,你卻死了,就別怪許爺讓你後輩償還。」
雖然知道吳地坑多,但也沒想到坑會這麼多。
一言不合就被咒殺了。
本來他挺喜歡許仙這個身份的,身在修仙界萬一能碰上蛇妖化形,也說不定能當一次草莽狂人。
現在許仙死了,那就換個寧采臣,劉彥昌之類的好了。
………
秋去冬來。
桃源湖寒冬不凝,可天依舊寒冷,對面遠處的陰山已經披上一層薄薄的雪衣。
這季節,打漁人也不怎麼捕魚。
不論是尋常魚類,還是寶魚異獸,都不怎麼吃東西,也不怎麼活動。
唯有一人例外。
「冬季那些魚都不愛活動,就窩在一個地方,倒是方便了我。」
許道雙目法力流轉,蘆葦盪周邊躲藏的寶魚盡收眼底。
「那是…血龍鱘?」
在蘆葦盪雜亂的下方,許凡突然發現一抹血色,仔細觀察竟然是個大貨。
指尖金光凝聚,屈指一彈。
水底瞬間變得混濁。
許凡微微蹲下,右手探入水中,金光術化作一根絲線,將那已經翻起肚子的血龍鱘拖出來。
一尾一米二三的血龍鱘,差點把船頭占滿。
「木盒的銀兩見不得光,賣了這血龍鱘正好。」
「也該攤牌了,以我現在的修為,不碰上傳聞中的宗師強者,應該沒什麼對手。」
三個月的時間,每天三四尾寶魚,甚至還把蘆葦盪外的那頭魚類異獸殺了。
不僅凝聚了青元輪,連【太極演道圖】也充能了一半。
「算起來,我記憶甦醒也有七個月了。」
撐船前往魚市碼頭的路上,許凡暗自想著。
「要不是鹽沒了,其實我還能苟上幾個月。」
由於這幾天缺少了鹽,連寶魚都食之無味,基本都餵了【太極演道圖】,不得不來魚市一趟。
「都快四個月了,事情也該過去了吧?」
「不要妨礙我稱霸新手村,腳踢北海幼兒園啊。」
相比吳地處處是坑,一言不合就要死人。
魚市簡直是民風淳樸,武師都顯得和藹可親了。
果然,好與不好都是對比出來的。
「竟然是血龍鱘?!」
一靠岸,前來收錢的小吏聲音瞬間拔高。
許凡這個打漁人他還是眼熟的。
只是之前三個多月沒見,以為死在湖裡異獸的口中,沒想到還活著。
不僅活著,還帶了一尾一米多長的血龍鱘過來。
這可是龍種啊!
基本都生活在深水區,尋常打漁人基本捕獲不到。
上次還是梁池那個打漁人得了一尾,卻也比現在這尾小了一圈。
梁池那可是連如今的魚市主事都要恭敬面對的大人物,據說已經完成四次換血!
這許凡憑什麼?
不會又是個好運的小子,修出了氣血?
小吏心中遲疑,剛才還想多要些錢財,現在卻是不敢了。
「小兄弟運氣真是不錯。」
接過許凡遞來的三個大錢,笑著點頭示好。
「我一向運氣很好。」
許凡笑了笑,扛著血龍鱘走入魚市。
「老孔?你怎麼在這?」
路上發現了個熟人,正窩在地上瑟瑟發抖,緊緊抱著那破布衣。
「許…許哥兒?」
孔老頭微微抬頭,發現是許久不見的許凡。
「許哥兒,你還活著?」
三四個月了,許凡都沒再出現,他和徐老頭都以為被湖裡的異獸吃了。
畢竟這種事對打漁人來說時有發生,哪怕那時的許凡可能有了些手段。
可湖中異獸是連武師都不敢獨自獵殺,許凡就更別說了。
「我當然活著。」
許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倒是你,反而要死了。」
這孔老頭四五十歲了,身上小病不少,大冷天的又在外面挨凍,真是想死了。
正想邁步離開,突然想到什麼。
「孔老頭,我記得你是田地被搶,才被迫賣了房子去湖上打漁的吧?」
對於魚市這幾個長壽的打漁人,此世父母倒是和他說過,最特殊的就是孔老頭。
從農戶淪為賤戶,還一生未娶,在這無後為大的小地方顯然是個異類。
「許哥兒知道?」
孔老頭哆哆嗦嗦的起身,目光一直盯著那條血龍鱘,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龍種啊。
「你那點破事魚市沒人不知道。」
許凡也不客氣,看了眼圍過來的其他人,丟下一句話:
「先跟我來吧。」
收購寶魚的地方,又換了一位主事,僅有氣血境界。
見到這尾珍稀的龍種,頓時站起身,快步走來。
「竟然是血龍鱘?!」
新主事吃驚的仔細打量,還是第一次見到。
哪怕是幼年血龍鱘,一米多長在水下也極難捕獲,一個打漁人竟然有這樣的能力?
「讓管事過來。」
許凡沒有看這個新主事,將血龍鱘放在秤上,理所當然的坐下。
「你……」
新主事眼皮一跳,差點發怒。
可看到血龍鱘,加上此人有恃無恐,還是壓下心裡的火氣,轉身快步離開。
如此做派,讓跟來的孔老頭髮白的臉色變了又變。
「就是你找我?」
來人步伐沉穩,一身黑色勁裝,三四十的中年模樣,那雙眼睛很陰冷,直勾勾的落在許凡身上。
「武師?」
從眼前之人身上,能察覺出氣血不弱,比尋常武師強許多,可能已經進行兩次換血。
但又有些不同,說不上來的怪異,但還未超過三次換血的範疇。
可能修煉了某種收斂氣息的武功。
「管事大人很敏銳。」
這位魚市的新管事,氣血並不強,甚至比不上被他殺了的李鐵衣。
漕幫被殺怕了?
怎麼派了這麼弱的過來?
「我名陳海,魚市新任管事,說說你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