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發呆了,快跑。」
先天宗師交手的餘波,真氣縱橫,殺傷不少無辜看客,許凡趕緊拉著葉承景就跳出醉春樓。
「好膽!」
一聲怒喝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藍色的凜冽刀光。
朝著正在交手的兩女斬去!
余青與奼女會的宗師見狀各自後退,拍出一掌,勉強打散那道刀光。
奼女會的宗師早已借力遠去,衝出陰山府城。
同時留下悅耳,卻又恨意難消的話語。
「余青,我一定會殺了你!」
一位身著便裝,氣勢逼人,提著特製繡春刀的中年男子,落在醉春樓樓頂。
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余青身上:
「三日之內,離開陰山府城,否則,殺。」
語氣平淡,卻透露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讓人不敢反駁。
丟下一句話,掃了眼四周,一躍而下,已然消失不見。
同時,各個街道諸多衙役趕來。
「憑什麼啊?為什麼要讓余青姑娘離開府城?」
「明明是那女子出手,余青姑娘不過是自保反擊而已。」
「不過想不到余青姑娘不僅是人間絕色,還是一位宗師強者?」
「一位宗師強者為我等撫琴彈奏,獻舞品茗,當真是不枉此生啊。」
「哈哈,說的不錯,不枉此生啊!」
……
「此地警戒,還不快散開!」
衙役直接將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隔開,開始打掃現場,記錄過程。
「我早該想到的。」
葉承景一副丟了魂的模樣,聽到那些人的話,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盯著余青消失的地方,一直喃喃自語。
「葉兄,葉兄?」
許凡伸手在面前晃了晃,發現葉承景還是失魂落魄的,短時間是交流不了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
「什麼為什麼?」
「什麼余青不能是先天宗師?」
雖然沒從葉承景口中得到多少信息,不過剛剛觀察宗師的交手,也有了幾分了解。
『宗師強者的護體真氣不好破啊。』
很顯然,從換血突破先天,各方面已經完成質變,先天真氣的防禦和殺傷力都驚人。
以他目前的修為和術法,偷襲都未必能殺一位先天宗師。
『倒是有些麻煩。』
『得儘快凝聚玉京輪,就算碾壓不了,可擁有靈識的情況下,必然是我占據主動。』
先天宗師不具備神意,先天真氣和武道真意的破壞力驚人,可對他來說依舊有著短板。
只要凝聚玉京輪,依舊有擊殺的機會。
見葉承景一時半會無法恢復正常,許凡掃了眼四周,也轉身進入巷子。
……
雲木酒樓。
「多謝武兄當時帶我脫離險境。」
「不然宗師強者隨意落下的一縷真氣,都可能要了我的小命。」
「我敬你!」
葉承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顯得很熱情,臉色也好了許多,不再是一副雙眼凹陷的腎虛模樣。
搭配自身錦繡華服,比其十天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你我是一見如故的兄弟,自然是應該的。」
許凡拿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倒是沒想到葉承景還會主動找上來,想來這些天應該是打聽到他的所在,以及一些所作所為。
想到葉家與韓家不對付,他倒是很樂意與其接觸,多了解了解。
「就憑此句,我再敬武兄一杯。」
葉承景聞言很高興。
根據他的調查,雖然沒查到武松來自哪裡,不過可以判斷出實力很強,至少也是八九次換血的大高手。
這樣的人物,在這陰山府也是有名有姓。
下乘武功只可換血三次。
中乘武功換血六次就是上限。
唯有上乘武功,方能換血七次以上,能成就宗師,甚至是大宗師。
一個換血七次以上的武師,所學必然是上乘武功,基本不可能出自府城之下的小地方。
若是能招攬進葉家,也是一件好事。
三十上下的壯年,還是有機會領悟武道真意,晉升先天宗師的可能。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葉兄,那日你為何說,余青姑娘不能是先天?」
「還有那奼女會?」
許凡心下好奇。
怎麼知道余青姑娘是宗師強者,葉承景會是那種臉色?
難不成是愛慕對方,知道實力差距過大而感到難受?
可當時看起來也不像啊。
「這……還是不提此事罷。」
葉承景神情一滯,訕訕一笑,不想多說。
現在想想他都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也罷。」
許凡也不強求,只是好奇而已。
轉而說起這些天轟動府城,關於他的大事:
「韓家當真是大手筆,竟然連帝流漿都拿出來懸賞。」
「聽說那許凡修煉嫁衣神功不到一年,疑似已經突破先天,還殺了韓天昊,真是膽大包天。」
來到府城的十天,他除了觀察韓家的情況,就是按部就班地修煉,吸收日精月華。
每天都花費不少銀子購買寶魚寶藥,用來充能修煉。
短短十天,就已經花費了一千多兩,真是如流水一般。
這也讓他距離凝聚玉京輪,以及完成充能不遠了。
「什麼嫁衣神功修煉者?」
葉承景嗤笑一聲:
「不過是韓家給那些宗門出身,想要名聲的先天宗師出手,而製造的理由罷了。」
「韓家知道那許凡不是嫁衣神功修煉者,北鎮撫司也不會為此追殺,又不想冒險親自下場,才搭了這麼個台子。」
「不安上嫁衣神功修煉者的身份,僅憑懸賞也就能讓一些實力不弱的捉刀人出手,對付許凡未必夠。」
「唯有那些宗門子弟,甚至真傳出手,才能讓許凡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如今韓天凌拜入養刀谷,各道州府的世家子弟,宗門弟子誰不想攀點關係?」
「再有帝流漿懸賞,斬殺嫁衣神功修煉者的名聲誘惑,那許凡想來是十死無生了。」
說到這些,讓他面帶愁容,韓家未來只會愈發強勢。
屆時獨占一府已經可以預見,甚至未來稱制仙族都有可能。
一個換血層次就掌握三種武道真意的潛龍榜天才,宗師境界不過是隨意可邁過的門檻。
神意大宗師也不會是終點。
「原來如此,葉兄高見。」
許凡恍然,起初還好奇韓家怎麼給他安上嫁衣神功修煉者的身份。
按照韓家現在的地位,以帝流漿懸賞已經是超出預料了,可見想殺他的決心。
暗道不愧是陰山府城唯二的世家子弟,三言兩語就將其中利害剖析得透徹。
世人好名,特別是武林之中。
若是殺了他能得到名聲,又能得到帝流漿這等能讓換血武師,與先天宗師領悟武道真意的寶物,想來很多宗師強者很樂意出手。
「不過是仰仗家族位置,看得多些而已。」
葉承景微微搖頭,再次舉起酒杯:
「武兄日後若是想找個落腳的地方,葉家隨時歡迎。」
「哈哈,有那一天,我肯定來找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