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凌托大了。」
「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與許凡比拼神意。」
「要是正面廝殺,或許是五五之數,可韓天凌仗著三種武道真意凝聚神意,想以此壓制許凡,想從一開始就占據上風。」
「最終自食其果。」
鐵山微微搖頭。
可能韓天凌也沒想到,許凡的『神』會如此強大。
僅是一次試探,想借地勢壓人占據上風,反而弄巧成拙,再無出手的機會。
大宗師的對決,往往一個微弱的破綻,就足以致命。
很顯然,論戰鬥經驗,論果斷,許凡遠超韓天凌。
「那道銀白色匹練,鎮撫使大人可看出是什麼武學?」
黃天覆點頭贊同,又問道。
那手段威能極其強橫,蘊含恐怖的神意,但並不像任何已知的天人傳承,至少他看不出端倪。
自古以來,天下就只有九大天人神兵。
除了六合玄龜甲不知所蹤,其餘八大天人神兵,沉睡的沉睡,殘缺的殘缺,並無有許凡相匹配的天人武功。
可天人每隔千年,基本都會誕生一位。
也有留下傳承的,只是不如天人神兵這般從未斷代,大多都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其中蘊含月華陰煞真意,倒是與萬年前那位陰月天人有相似之處。」
鐵山思忖著,有些不太確定。
僅憑一道真意與手段,只能猜測,無法證實什麼。
但心中已然覺得十有八九。
「確有可能。」
「一年多前,桃源湖上出現異象,甲子一現的帝流漿垂落湖中,或許是天人傳承出世引起?」
黃天覆微微頷首,想起了那位陰月天人。
那是繼九大最初兵主後,第一個成就天人的存在,只是並未打造天人神兵。
之後出現的天人,也都不再以天人神兵留下傳承。
因而並不廣為人知。
帝流漿甲子一現,本就是太陰之精,隨機落下,能出現在桃源湖,就已經很說明問題。
「如此,就解釋得通了。」
鐵山只覺得豁然開朗。
就是有些可惜,尋常的天人傳承,修成陸地神仙是沒問題的。
但想要更進一步,就要看個人。
至於天人之位,就如那些兵主一般,失去了競爭資格。
可兵主有天人神兵加持,能擁有天人級別的戰力。
許凡能得天人傳承,以及近來的表現,都足以證明其天資卓越,卻不該修天人之道。
「可惜了。」
不過想了想,許凡打漁人出身,若是沒有天人傳承,只怕要死在桃源湖上。
天意使然,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可惜倒未必。」
黃天覆淡淡一笑。
猜到鐵山心中所想,看來這大個子很看好許凡啊。
「天下能成陸地神仙者,哪一位不是天資卓越,氣運驚人?」
「更別說再進一步,才有資格爭奪那天人之位。」
「就是亂魔海的那位嫁衣老祖,能從諸多強者手中脫身,修成陸地神仙,不也是天意垂青之輩?」
「天人傳承不似兵主,只是掌握陸地神仙的入場券,成就如何還要看個人。」
天下強者何其多?
宗師、神意大宗師、元丹強者數不勝數。
可陸地神仙皆在地榜之上,如今都未曾過百。
要知道,陸地神仙壽五百!
浩土神洲五百年積累,一個時代都出不了上百位。
「走吧,見一見這位天人傳承者。」
鐵山深以為然。
旋即一躍而起,邁步走向桃源湖中心。
……
島嶼上。
許凡並未選擇摸屍,給了韓天凌一個體面,怎麼說也是養刀谷真傳。
一身所學都出自養刀谷。
且不說身上帶沒帶功法武學,就是帶了也不會給他一個外人學。
既然養刀谷沒有選擇替韓天凌出頭,眾目睽睽之下,就賣個面子。
隨後微微抬頭,看向空中走來的兩人。
「許兄好強的神意,真是讓人大吃一驚啊。」
黃天覆與鐵山落下,笑著說道:
「在下欽天監五官靈台郎黃天覆,久仰許兄大名,今日一見真是嘆為觀止。」
鐵山嚴肅的臉上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北鎮撫司鐵山,嶺南道鎮撫使。」
「過譽了。」
許凡微微拱手,又道:
「不知二位前來,是為…?」
雖然不認識這兩人,不過身在秦國,對欽天監和北鎮撫司當然不陌生。
都是秦國的強大機關之一。
北鎮撫司監察武林,捉拿要犯,平衡各地宗門世家。
欽天監則是監察天下,兩者信息共享,一般不出手,卻也同樣強者如雲。
就是天人宗派也給三分薄面。
「許兄爽快,我們也不客套了。」
黃天覆與鐵山對視一眼,笑著說道:
「武道修行至高深,就需要更多資源,封侯、美女,這些秦國都可以給你。」
關注此地的大勢力不少,要不了多久就會陸陸續續登門拜訪。
出身大勢力,眼光自然不差。
就算看不出許凡身具天人傳承的可能,也看到韓天凌的慘敗。
要不了多久,潛龍榜更新,許凡必然名列其中。
「不錯,以你如今的實力,只要加入北鎮撫司,我可上書指揮使大人,嶺南道鎮撫使由你擔任。」
鐵山鄭重許諾,面色誠懇,想將許凡拉攏過來。
這可是未來有極大可能成就陸地神仙的天才,是一國未來的底蘊。
只要許凡肯加入北鎮撫司,加入秦國,他不當鎮撫使又如何?
「多謝,此事我會慎重考慮。」
許凡略微沉吟,並未直接拒絕。
背靠一方大勢力,自然是極好的。
經此一戰,想來不僅秦國,就是七國和各大宗派都會知道他這麼一個人。
既然如此,與其苦哈哈的自己修煉,不如加入一方大勢力看看,也能得到庇護。
桃源湖既然有靈脈,那其他大勢力必然擁有更好的,也能更深入了解這個世界。
「那我們就等許兄的好消息。」
黃天覆兩人沒有強求,各自取出一枚令牌,遞給許凡後才離開。
兩人走後,湖面上又來了位赤足絕色佳人。
腳踝綁著銀色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竟還是一位熟人。
「余青見過公子。」
余青依舊輕紗遮面,身段姣好,白衣勝雪,來到許凡面前,行了萬福禮,輕笑道:
「小女子受奼女會之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