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傳承者就是這樣的。」
「你不是，所以你不懂。」
許凡聳了聳肩。
呃…
靳川一時語塞。
嚴格意義上，其實他也是天人傳承者，還多了一件蘊含天人大道的天人神兵。
以己度人，他以自身為標準，對比許凡的修為實力，發現不藉助天人神兵與神通，僅憑初入神意大宗師的修為，難以抗衡元丹大修士。
可許凡卻能。
不僅無形中令王昇與郁寒失去戰力，還讓王玄鵬這等元丹圓滿的沒什麼辦法。
現在依舊輕鬆寫意。
要是換他來，強行催動天人神兵中的神通，必然要付出不小代價，得修養好一陣。
讓他有些懷疑，難道許凡才是真正的兵主？
無兵勝有兵？
不過很快他就壓下這些雜亂的思緒。
內心依舊堅定。
隨著兵主修為提升，戰力會愈發的恐怖。
特別是邁入陸地神仙之境！
不僅要多出一道神通，更能動用天人法域！
這些優勢，才是兵主能夠保持無敵的緣由。
許凡卻沒有專注靳川怎麼想，而是注意到黃天覆的目光。
隨之看去，發現遠處山頭上，一位輕紗遮面，素月衣袍的少女，正遙望此處。
似乎見到許凡看過來，那少女收回目光，轉身消失在山頭的另一邊。
「黃兄，那少女有何不對？」
「可知來自哪個勢力？」
許凡側目詢問。
之前他就知道那少女在遠處旁觀。
欽天監能成為秦國監察天下的機構，最重要的一點就在於【經世望氣法】。
這是一門可以觀察他人氣運的神意武功，需要藉助氣運修煉。
氣運越強，修煉越快。
只要那個少女還未修成陸地神仙，黃天覆就能得知其氣運強弱。
能被這麼注意，想來不會簡單。
「那月袍少女氣運純青，且是元丹大修士。」
黃天覆說著，又有些遲疑：
「只是很奇怪，她似乎有著類似許兄的手段。」
「對了，上次許兄你與陳錯交手，她就在場。」
自上次見到那月袍少女，他返回欽天監之後，就告訴了師尊，同時查找典籍記錄。
動用錦衣衛調查，探知月袍少女的來歷。
可知之甚少。
月袍少女很少出手，倒是身法極好，也掌握太陰之類的武道真意，與許凡曾動用的銀色匹練類似。
「氣運純青？」
「類似的手段？」
許凡神色一動。
現在所學的術法，更偏向輔助，並且很隱蔽，搭配自身武學對敵。
相比這些，他倒是對那月袍少女純青的氣運感興趣。
黑、白、赤、黃、青。
青色是最為稀少，最為強大的一等氣運。
天意垂青因此而來。
這可是千年難遇，多在兵主身上出現。
只是兵主未曾完全崛起前，無法完全發揮天人神兵的威能，氣運通常只會緩慢增長。
並非直接就是青色氣運。
「氣運純青！天意垂青？」
靳川一臉動容。
自暴露七星戮神槍以來，他迅速接觸秦國更高層次的信息，自然了解不少。
從黃天覆那得知，他現在的氣運都沒有達到純青的程度。
難道那月袍少女，是一位早就獲得天人神兵的兵主？
「這麼關注我？」
「不會是看上我這俊美的容顏吧？」
許凡一臉正色的思索。
自通過寶魚進補，加上修煉紫府金丹道後，他的模樣氣質變化極大，的確有出塵的仙人之姿。
加上戰力出眾，吸引一些天之驕女再正常不過了。
嗯，一定是這樣。
「不是…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許凡突然發現包括陽海天，黃天覆幾人都模樣怪異的看向他，無奈搖頭：
「和你們說不清。」
「陽兄，我們去看看葉承景和奼女怎麼樣了。」
黃天覆張了張嘴，發覺自己似乎不太了解許凡。
也許絕世天才就是怪異的。
……
并州城。
千芳樓內。
許凡通過千里索敵，尋著葉承景留下的『神』，一路來到千芳樓。
很快就被等候多時的侍女迎了上去。
雅間內。
余青與葉承景端坐兩邊。
不算熱絡，卻也沒有冷場。
畢竟就是吃這碗飯的，余青端的很平，應對周到。
連許凡與陽海天走進來，兩人連忙起身。
「許兄弟，你真是非常之人。」
葉承景不禁感慨。
沒想到這樣的局面，許凡竟然能輕易化解，真是不可思議。
仙族王氏啊。
還有兩位元丹大修士。
這可是整個嶺南道都沒有幾位的武道強者，曾經他都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一言，就能讓葉家這樣的百年世家迅速崩塌覆滅，卻拿許凡沒有任何辦法。
面對王昇這樣的仙族嫡系，依舊不卑不亢，甚至敢不給任何情面。
「葉兄你也不差。」
許凡目光在葉承景和余青身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呃…
葉承景頓時露出窘態，撓了撓頭。
知道許凡指的是他敢追求奼女這件事。
這也是他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下定決心的。
「許公子來千芳樓，不是為了調笑我的吧。」
余青黛眉微皺。
哪怕現在是女兒身，她內心也不太習慣。
只是為了修行不得不如此。
「自然不是。」
「我聽說奼女會遍布諸國各地，消息靈通，不遜色三生樓多少。」
許凡坐了下來，一旁的侍女連忙斟茶。
「我想余青姑娘可以通過奼女會，為我收集一些消息。」
「作為交換，余青姑娘可以得到玄陽門與我的庇護，如何？」
來千芳樓，自然不會為了品嘗奼女的滋味。
還過不了心理上的一關。
而是玄陽門作為一國一道的勢力，消息靈通程度還是差了些，一些隱秘消息很難探聽到。
奼女會不一樣。
遍布諸國各地，接觸形形色色的人，掌握著諸多隱秘的一手內容。
「好。」
略微思忖，余青看了眼沒有變化的陽海天，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以許凡如今的表現，別說是整個嶺南道，就是秦國之中，話語和實力都極有分量。
要是之後那個瘋子再找過來，她也不至於獨自面對，有著靠山，可以安心的修煉。
「那就這麼說定了。」
許凡笑著起身，擺了擺手走出雅間：
「葉兄，改日再見。」